赵柏林喘着粗气坐起来给我把扣子一颗一颗地扣上,对门外的白薇说了句:“知道了。”
赵柏林扶我出去,我说没事,因为有拐杖,用不到他扶。
但他出门后直接把我抱到了盥洗室,经过餐厅的时候,我看到了艾莉,那个小女孩儿,她正往我们在这边看,很腼腆地朝我笑了。
我也实在是难为情,我说:“我好歹是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在外面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赵柏林把我放在镜子前,关上门,说:“你有一米八吗?”
我说:“怎么没有,我一米八一!”
洗漱完以后,我和赵柏林一前一后出去了,艾莉看见赵柏林以后,说:“嗨,赵。”蒸利
赵?
不是爸爸吗?
那天听到她叫赵柏林爸爸的时候,不介意是假的,我心里堵得慌。
我和赵柏林坐下以后,赵柏林向艾莉介绍我,他说:“你得叫他叔叔。”
艾莉笑着跟我打了声招呼,但并没有叫我叔叔,而是向赵柏林投了一个炸弹:“赵,妈妈跟我说,你喜欢男人。”
桌上突然陷入了安静,白薇在厨房喊了一声:“艾莉!”
“怎么了?”艾莉翻了个白眼,“我们班上的丹尼尔也喜欢男生,这没什么。”
“……你上几年级?”我没忍住问了一句。
艾莉看着我正要回答,但突然伸出手捂住了嘴巴,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我想起来了,你是照片里的哥哥。”
赵柏林纠正她:“要叫他叔叔。”
“可是照片里的人很年轻。”艾莉小声地说,“你们在谈恋爱吗?”
这话我敢肯定在场的人听见了。
上帝保佑,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早熟。
“好了,艾莉,时间到了,上楼把你的书包收拾好。”白薇用眼神警告她,“你该去上学了。”
艾莉从椅子上下来,然后跑上了楼,白薇也跟在后面上去了。
白薇先去送艾莉上学,然后再送我们去机场。
飞机在地上滑行,窗外的景色渐渐远离地面,最后穿过云层。
到家后我才有了一种踏实感。和赵柏林的两层别墅比起来,我家的客厅还是很小。我打开了阳台的窗户,屋里的烟味散出去不少,角落里放着好几个空酒瓶。
赵柏林背着我偷偷把烟灰缸里挤满的烟头都倒掉了。他以为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还是被我发现了。
我想起来莫乔说的话,他说赵柏林找我快找疯了。
我们渐渐恢复了生活,上班,下班,一起吃饭,窝在沙发上看爱情片。
从表面上看,我好像痊愈了。
第57章 有些思想充满破坏力
回来的不止是记忆,还有盘桓在伤口处经年不散的阴霾。
那些痛苦和挣扎曾经一度使我崩溃,也在我的心里撕开一道口子。
在出租屋里的半年,几乎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光。
它跟着赵柏林重新挤进了我的生活里,像条浑身冰冷的爬行动物,紧紧黏着且缠绕在我身上。
赵柏林知道我在看心理医生,但我只告诉他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治疗。
白薇知道我有抑郁症,但我想她应该没有告诉过赵柏林,作为朋友她可以告诉赵柏林我的行踪,但作为一名医生她不会泄露病人的隐私。
赵柏林的工作性质导致他的时间变得很不规律,他常常值夜班,也总是会突然被叫回去。
我逐渐变得很怕一个人在家,很怕睡醒后看不到他。有次,我又梦魇了,好不容易醒了但却联系不上他,给他打了三十多个电话。他当时在急诊室手机落下了,看到这么多未接来电吓坏了,着急忙慌地赶了回来。
当时我正在吃药,听见他开门的声音我便放下药瓶赤脚跑了出去。
他本能地张开手臂接住了我。
他把冬天的寒气带了进来,我被冰得打了个冷颤。
“春来,让我把衣服脱了。”他脱掉外衣抱着我轻声问道,“怎么了,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出什么事了?”
“我不小心按到了。”
“你身上都是汗,真的没事么,是不是又做噩梦——”
我不想让他再问,便迫切地吻住他。
我把他抵在房门上,吻他的喉结。
他的手在我的腰上,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沙哑道:“怎么这么着急?”
我粗喘着解他的腰带,可手不听话,越是着急越解不开。
“阿来。”他低声叫我,我停住动作抬眼看他。
他注意到我光着脚,一个用力托着我的屁股把我抱了起来,然后朝卧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