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天在手心翻找了一会儿,发出了轻“咦”声。
“我记得是有一颗的,在哪儿呢。”
她手指捏着药丸,一颗一颗专注地扒拉,神情认真。
水玲儿看了都不免有些紧张。
她把手心送过去了一点儿,让涂天看她手掌中滚落的几颗药丸。
涂天眼睛一亮,从里面找出来一颗紫色的。
“就是这个。”吃。
她把紫色药丸塞水玲儿嘴里,一脸期盼看着她。
药丸入口就是苦的。
水玲儿脸皱成了一团,但很快又舒展开,眼底流露几丝坚定,脖子一仰,把药丸“咕嘟”一声干咽下去了。
“怎么样?怎么样?”
涂天似乎也不太了解自己这些药丸的功效,伸长了脖子看水玲儿的反应。
鹤轻和李如意则安静注视着这一幕。
“咳咳咳…”水玲儿捂着喉咙,忽然好一阵咳嗽。
咳了一会儿,试图坐直身子说话。
“我…”她试着发了一个音节,当听到有声音说出来时,猛地睁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惊喜,随即滚下泪来。
她的嗓子好了!
虽然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嗓子,发音不如平时灵动,可她能说话了!
涂天原本也暗暗有些紧张,正捏紧了小拳头,观察水玲儿的反应呢。
瞧见药丸有用,她“嘿”的舒出一口气,第一时间看向李如意和鹤轻,朝着两人露出邀功的笑容,头上的小辫子都快翘起来了。
鹤轻唇角微翘,看向涂天的目光很是温和。
“涂大人妙手回春。”
李如意也缓缓开口道:“不错。”
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涂天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瞧见鹤轻和李如意都表达了肯定,涂天又咧开嘴笑,露出了一颗豁牙。
“嘿嘿嘿嘿嘿,本来就是小事一桩,涂大人出手,药到病除!”
其实这些药丸都是娘亲当年给她留下来的啦。
如今剩下不多了。
回头她得找机会,按照娘亲给的方子,把各种不同功效的药丸,重新做一份出来。
若是往后不当巫祝,不给人看相观气了,也能去当个赤脚神医走走天下呢。
“我把你的嗓子治好了。你能说话了,快说,要不要跟在我身边!”
涂天立刻想起来什么,催促水玲儿开口。
水玲儿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是恩怨不分的人。
不管是怎么沦为奴隶的,眼前这几个人都算是把她捞起来救了一把。
若是没有遇到这几个人,她被其他人买走,遇到性子不好的主子,少不得要磋磨她。
而她又哑了嗓子,日子想必更是凄惨了。
这些人给了她活路,她也知道报恩。
只是…若是能给姑母传个口信,让姑母知道族人的近况就好了。
水玲儿有些黯然。
到底心里是感伤的。
被大盈人买走,想必她不日就要跟着这些人离开,去到大盈?
故土难离这句话不是说说的。
毕将军不安好心,这般对待姑母的族人,在她被带着离开西靖之前,一定要想法子将此事传到姑母那去!
涂天:“好好好。往后你就是我的得力一号手下。”
涂天把药丸一咕噜全部倒回瓷瓶里,重新宝贝地放回了怀里。
她手里有人了!
鹤轻看向黯然不语的水玲儿,询问道。
“能和我们说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么。”
水玲儿的长相,和向水曼有约莫三五分的相似之处。
气韵很相似。
而且…水玲儿的手指指甲,也是被染过颜色,似乎用的某种植物汁液,和鹤轻当初第一次见到向水曼时,看到的颜色深浅如出一辙。
她先前留意过,向水曼出身的部落在很偏僻的地方,距离国都较远,比起其他在草原上为了放牧而不断换地方的部落,他们的部落很固定,几乎一直偏安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