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儿飞快在心中思索,猜测起她们的身份。
是普通的大盈贵族,知道西靖要和大盈结盟了,才来这里行商,或是游历么?
以往也不是没有大盈人过来游历。
尤其是那些个大盈的读书人,信奉跃遍山水这样的话,争着抢着来他们西靖吃苦喝风。
最后还不是都被他们西靖给抢了全部身家,留下来当了奴隶。
对此,水玲儿心中观感是非常复杂的。
西靖人一向敌视和羡慕大盈人。
羡慕他们的富庶和安逸生活,也瞧不上这些大盈人绵羊一般无害温和的性子,缺少他们这种在草原上四处迁徙的血性。
水玲儿心中猜测起两人身份时,那边的涂天已经被李如意逮了回来。
“该走了。”
涂天原本蹲在地上,在看一个摊贩卖的牛,摸牛的耳朵,玩得不亦乐乎。
猛不丁被李如意逮回来,她脸上都是泄气。
哎,才玩儿了一会,就要走了。
不过等她跟着李如意上了马车,瞧见车厢里多出来的水玲儿时,她一愣。
“咦,多了个人啊。”
还是个身上也有一些运势的人。
普通人的运势与命格,多半是平凡的,一生的起伏在一定范围之内波动,不会有太大的高峰。
而一些生来就有运势的人,在走好运的时候,气就会变得很强盛。
换句话说,这些人有容易遇到贵人,或者自己成为贵人的机遇。
就是遇到危险了,也往往能逢凶化吉,多出一些神秘色彩。
涂天方才来到集市上,压根没认真看这里的人具体气相如何。
没想到,她才走开一会儿,鹤姐姐作为天命之人,就和大盈公主带了个有点运势的人到了马车上。
真不知道,是对方本就有运势,才会被这两人挑中。
还是因为被挑中了,才有了这样的运势。
啊呀,要记下来这个点。
涂天下意识抽出怀里的布,要去咬手指,然而鹤轻一个眼神瞥过来。
涂天动作就顿住。
呃…她知道鹤姐姐是关心她,才不让她咬破手指。
可想到了什么东西,不能马上记下来,心里就好难受啊。
要是她不记下来,等会全部忘记了怎么办。她的脑袋可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想着之前鹤轻和李如意的叮嘱,涂天就乖乖往鹤轻旁边坐了一点,附耳过去,老老实实把自己刚才最新的心得体悟,和鹤轻说了一嘴。
鹤轻点头:“我替你记住了,回去将今日记住的一切都说给你听。”
见她这般保证,且态度如此耐心,涂天脸上渐渐浮现天真笑容。
“姐姐。你真好。”
鹤轻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其实可以给小涂天去制作现代的那种铅笔,或者炭笔的。
因为毛笔用起来,需要磨墨,若是天冷了,砚台化不开,毛笔也容易冻结,根本不能起到随时去用的作用。
但炭笔就不一样了。
拿在手里,随时随地都能让小涂天掏出来用。
涂天把自己的宝贝绢布,重新叠吧叠吧放到了怀里。
此时的车厢里极安静。
叫水玲儿的西靖女子,两只手上的绳子断了一半,但她没有再挣扎,只是坐在那,低着头想事情。
李如意则沉默看向鹤轻。
鹤轻吸了吸气,知道该跟公主解释,为何方才非要去把人买下来。
“你与太后向水曼是何关系?”
鹤轻看向水玲儿,轻声询问。
听到“太后向水曼”几个字,方才从上了马车就一直低着头,恨不得蜷缩起来的水玲儿,眼睛里迸发出来亮光。
“…”她目光迫切地注视鹤轻,又是惊喜又是震惊。
她怎么都没想到,竟会有人一眼就看出她的来历!
“你的嗓子怎么了?不能说话?”
鹤轻注意到了水玲儿的异样。
李如意听了这几句话,恍然大悟。
看来她家小幕僚又依靠强悍的记忆力,和这种心细如发的能力,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水玲儿听到鹤轻这么问,指着喉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