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轻坐在那用力眨了眨眼,感觉看眼前的东西都有些重影了。
“你太贪杯。醉了。”
李如意瞅着鹤轻变红的脸,还有渐渐恍惚起来的眼神,眉头皱了皱。
小幕僚有时候会让她很不放心。
这会儿李如意已经没有半点心思去看宴会上的歌舞了。
鹤轻几乎把她的所有注意力全都吸走了。
向水曼坐在高位上,瞧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她召来一旁的女官,让她去代为传话。
“给大盈公主身旁的姑娘,安排个地儿歇息。”
方才她一时眼拙,还没认出来,这戴了面纱的小婢女,就是先前那女扮男装的小将军。
而今认出来了,心里顿时就恍然大悟。
可不是么。原来大盈公主如今当宝贝一样稀罕的蒙面小婢女,还是当初的心爱之人。
用情这般深,叫她看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人家一对鸳鸯,两情相悦,她却想的是如何拆散人家,把自己的人塞进去。
女官听了向水曼的吩咐,立刻快步到李如意跟前,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
“这位姑娘有些醉了。太后已经安置好了住处,奴婢可领姑娘过去歇息。”
鹤轻扶了扶额,的确感觉自己喝了两杯酒之后,有些醉态。
李如意动了动唇:“好。”
她其实不放心,想要跟着一起离席,可鹤轻却看向她。
“公主今日代表大盈,是西靖贵客,还是不要这般离开扫了兴才好。”
听到鹤轻这么说,李如意抿了抿唇,心里并不那么开心。
小幕僚语气听起来有些生疏。
不过,想到鹤轻是因为喝醉了,才会和她这般使性子,她心里又有一些说不清的好笑。
平日里还是难得见到小幕僚这般有什么说什么的样子。
“你先去歇息,等着我。”
李如意看了一眼对面的向水曼等人,心中暗叹,她还得在此稍微坐一坐。
鹤轻冲她颔首:“好。公主放心。”
见她说话时,语气还是那般温和,李如意放心下来了一些,但目光还是看着鹤轻和那女官走远的身影,瞧着就不舍。
女官年龄不大,约莫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但瞧着头发梳的一丝不茍,面容也很是精神,长相能算秀美,一看就是个聪慧温和的人。
“姑娘请随我来。”她带着鹤轻走进宫殿,路上步子放慢了,并不是很快。
鹤轻随着她走了一会儿,脸被冷风吹了吹,忽然脑袋就清醒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些许。
女官一直用余光看着她,见她眼神比方才聚焦了一点,这才开口道。
“我们西靖的酒很是烈性,寻常人喝,是不习惯的。姑娘方才连着饮了两杯,已经是好酒量。”
鹤轻被搭了话,还被夸了酒量,忍俊不禁,摇头。
“我的酒量如何,我明白。”
见她回了话,女官眼睛一亮,又找了话头道。
“姑娘想不想在宫里走一走。才喝了酒,身子热着,走一走许会舒服点。”
鹤轻摇了摇头:“不必了。谢谢。”
她看出来,这女官是有意和她多说话,兴许这是西靖人好客热情的表示吧。
鹤轻没有太往心里去。
她如今在思考,公主和她说的西靖存有前朝皇室的宝藏之事。
钱、权,乃至兵马,都很重要。
若是公主有了更多的钱,就能建立自己的势力。对于将来坐上皇位,也有帮助。
女官将鹤轻领到了一处偏殿,一旁就有其他婢女主动凑过来接待。
“姑娘在此处休息便是。”女官这般温和开口。
她细细打量过鹤轻,发现这被大盈公主放在心上的女子,瞧着很是恬静。
兴许是在大盈皇宫里见惯了繁华,而今来到西靖,一路上无论见了什么,都眉目平静,毫无惊诧和情绪起伏。
太后让她这般来讨好对方,有用吗?
等鹤轻进了偏殿,入内休息时,女官又亲自端来了暖汤,放到鹤轻跟前。
“姑娘,这是醒酒汤。”
她亲自端着汤药,微微躬身站在鹤轻跟前,抬起脸时,五官很是秀美,眼神也是有点灵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