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我跟丢了,将军都不会跟丢。”
小兵们对鹤轻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提起她时,简直就有种这是我“老祖宗”,说什么都能当宗法来执行的劲儿。
马蹄声重新响起,众人踢踢踏踏前行。
赵岩算着日子,在第三天清晨时,就开始担忧了。
先前将军和他说的便是,单独离开个两日,就会回来。而今瞅着已经有两日了,将军会按时回来的吧?
正担忧时,就见远处两骑身影朝着营地的方向,疾驰而来。
已经有小兵眼尖,发现了二人的影子,立刻高声道。
“将军!是将军和公主回来了!”
原本就整装待发的小兵们,顿时兴奋起来,簇拥到营地入口,等着鹤轻和李如意过来。
这群小兵丝毫不知,就这两日,他们翘首以盼的将军和公主闷不做声做了一件大事!
而且还是震动京城的大事。
此时远在京城之外的他们,还以为一切如常,公主和将军只是暂时离开了两日去办事儿了,却不曾想,这两人已经“死过一回”。
这群人继续赶路,前往西靖边陲之地时,京城里已经掀起了风雨。
皇后晕倒之后醒来,就见皇帝守在床边,屏退了四周的宫女。
“皇后啊,你把朕吓坏了。”
这么多天,头一次重新进到皇后寝宫,皇帝还觉得怪唏嘘和不容易的。
瞧见他满脸心疼的样子,皇后想起来自己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顿时心痛如绞。
“如意出了这等事,你还守在我这里做什么!”
皇后焦急到就连“臣妾”这两个字都不说了,恍若一头失去了幼崽的母狮子,爆发出的火气,就让皇帝都只能小心顺着。
“你不要急,不要急。听朕说完,如意没事,我们的如意没事,好好的。”
皇帝生怕再把皇后急出个好歹来,也顾不得再去说别的了,忙把藏在袖子里的信拿出来,让皇后展开看。
皇后一把抓过来信,长指甲在皇帝手背上划了一道血印,也没心思去注意,只急急抖开信纸看。
皇帝盯着自己被划出了血痕的手,悄悄的把手背藏到了袖子里,也没吭声。
说到底,这桩事情能惹出来,根源也是出在他身上。在皇后跟前,皇帝总觉得自己矮一头,是愧疚的。
一看那上面的确是女儿如意的字迹,皇后的心这才算归位,松了一口气。
只是等把这封信看完之后,往日性子贤淑文静的皇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瞪着皇帝。
“我们的如意差点被人害死。陛下,你管不管这件事?”
说实话,看完这封信,皇后脑袋都快炸了。
她从前竟不知道,如意的境况如此危险,如此委屈。
只是作为一个受宠的公主罢了,却被人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就连随行出征去为大盈增添光彩的事儿,也有人在后边百般阻挠,甚至想要设计要了如意的命。
怎会有人这般心狠?
皇后无法理解这件事情。
她的如意只是个公主而已啊,又不会挡了那些皇子的皇位,怎还会有人容不下她?
亏得往日里,她几次三番的叮嘱着如意,让她不要这般要强出风头,不要事事争先,既是公主,便安安心心的享着富贵日子太平一些。
话叮嘱的多了,皇后心里也知道,如意定然是厌烦她这个母后这么唠叨的。
可她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如意的一生着想,才会这样殷切叮嘱的。
陛下而今虽还算壮年,可总会老的。说句不好听的,如今陛下这般宠着如意,早就碍了很多人的眼。
若是陛下驾鹤西去了,不管即位的皇子是谁,和如意的关系都不好。到时候若是使些绊子给如意受,如意怎么能忍得下去气呢?
皇后是瞻前顾后想了很多很多,才会再三压着李如意的性子,想要女儿收敛一些。不要把人都得罪光了。
只是没想到情况恶劣到如此地步。
而今陛下还在呢,甚至还算年富力强,就有人这般胆大包天,暗中对着如意下手。
皇后气得牙齿格格颤抖,她两只手紧紧抓住了皇帝的胳膊,甚至指甲掐到了对方的肉。
“陛下你若不是老糊涂了,就一定要给如意做主!”
为了女儿,皇后是真的豁出去了。
什么往日的贤后形象,她一概都不要了。就是变成个泼妇,但若是能让陛下给女儿讨回公道,她也是甘愿的。
手臂上的肉被皇后掐的好痛啊,皇帝却半点气焰都无,不敢叫痛。只放低了声音,安抚皇后。
“朕自然要给如意做主,朕是如意的父皇。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负,受这么大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