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找的很好,只不过…是不是不太应景呀。
就是因为手臂都被压麻了,才更要赶紧恢复自由,不要再让人继续压着了。
鹤轻有些茫然,僵着身子注视着黑暗中的公主,像个被圈在怀里的小动物,昏暗光线中,隐约能看到眨巴眨巴的眼睛亮晶晶的,怪惹人怜。
李如意摸摸她的耳垂,手指动作轻柔,像在逗弄可爱的小动物,语气也放松。
“今日离开此地么?”
她故意说起正事,不让鹤轻再把注意力集中到刚才的问题上。
手臂麻的厉害,根本一点儿也不舒服,偏偏李如意像是感受不到一般,就是要把小幕僚这样搂在怀里,把玩人家的耳朵。
大概是心理上的舒适,会胜过身体上的不适,才会让公主有如此反差的言行。
鹤轻听着李如意说起今日是否要离开,思索了片刻,努力去忽略公主拨弄她耳垂的举动。
“可以再等一日。明日离开。”
“昨日追杀我们的那些人,兴许还留了人手在附近。若是我们此刻就走,不巧被他们撞上了,就前功尽弃了。”
说到底,这是一个赌幕后黑手,会因为得意忘形而跳出来的阳谋。
她们自然得让对方相信到底,露出狐狸尾巴。
而不是事情还没板上钉钉,就半道上跳出来,让人知道她们根本没事。
其实早在开口之前,李如意就已经猜到了鹤轻的想法。
可她就是要逗小幕僚主动说起这事。
“好。看来,本宫又得和你在此处多待一日了。”语气瞧着像是有些无奈的样子,实则,李如意心底是高兴的。
她俯身,静静看着鹤轻,红唇一勾。
“鹤将军,这般朝夕相处,便是回了京,也说不清你我之间的关系了。你说,这可怎么办?”
鹤轻嗫嚅了一下:“公主…”
难道,她要娶了公主么?
不,她怎么能冒出这样的想法呢。
鹤轻都被自己脑海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公主甚至还不知道,她根本不是男子。
而且她先前就已经将话放在了前面,说了她此生绝对不会娶妻。
鹤轻心里莫名苦涩起来。
方才醒来的时候,鹤轻根本没有意识到,嘴唇上被碰了一下的触感,是被公主亲了。
黑暗里,看一切本来就不清楚,很是模糊。
鹤轻最多以为是不小心蹭上了什么,而不会想到是被亲了。
她此刻陷入了沮丧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如意试探着鹤轻的反应,这话说出来,却见小幕僚垂着脸不发一言,好像是被她的话吓呆了,一个字都不说。
不知怎的,李如意心中忽然一阵气恼。
都到了这种程度,还不愿意和她坦诚身份么?
或者说点别的什么也好啊。
可小幕僚就这么一声不吭,沉默到仿佛她方才是对着空气说话,真叫她心里羞恼。
李如意是骄傲的人。
察觉自己那么在乎小幕僚,可对方却还缩在壳里,丝毫没有和她坦诚相见的意思,心中便很不舒服。
可是,若是要为了这样的事情去计较,又无法狠下心。
毕竟她的小幕僚,都愿意冒着生命危险,陪她一起跳崖了。
两人已经是同生共死的关系了,却依然怀着秘密,不同彻底交心。
李如意想到这一点,便觉得还不够亲近。
可她偏偏对鹤轻硬不起心肠来,纵使知道对方隐瞒了自己,却又因为一些说不清的缘故,而无法直接拆穿对方。
——若是小幕僚被拆穿了,就像把那些东西变走似的,把自己也变走了不回来怎么办?
鹤轻展现出来的那么多神奇本领,更加让李如意失去了那种掌控感。
李如意不发一言,将鹤轻往怀里按了按,有些焦躁。
她还没有喜欢过任何人,鹤轻几乎是以一种李如意无法拒绝的姿态,不知不觉进入了她的心扉。
李如意的在意,带着一种与安全感缠绕了的执拗。
她把鹤轻抱的那么紧。
鹤轻整个脑袋都要挨到公主高耸的胸脯上了,她愣了愣,随即轻微挣扎,尽量把头扬起来。
“公主…”
鹤轻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害怕,公主才会和她这么亲近,又是抱着她,又是搂着她的…
劫后余生对公主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公主放心,臣…回头若是回了京城,也绝对不叫人知道臣与公主这般…相处的事。”
鹤轻字斟句酌,试图宽公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