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我知道阿姐当时是哄我,怕我疼,想让我活下来。”月溯刚开口时语气还寻常,说到后面声音变闷,其中烦躁藏也藏不住。
云洄柔柔地笑着,问:“那你到底是不是想让我亲你呢?”
月溯嘴唇动了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说谎还是说真话啊?
“不想算了,我回去了。”云洄站起身来。
月溯猛地转过身,一下子攥住云洄的手腕,仰着脸看她。“还可以吗?我不能再说谎还疼,我都好了,不会死了也还可以?”
云洄蹙眉看他,怪他转身动作太快,担心他扯到伤口。她弯下腰去扯月溯的衣襟,瞧一眼他的伤口没有出血,才放心。
月溯一直盯着她瞧。
云洄抬眸与他对视一眼,重新在床边坐下,慢慢凑过去,月溯下意识地屏息,直到云洄的唇贴上来,他动也不敢动一下。
两个人的唇贴在一起,他们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睛。
云洄先闭上眼睛,专心地去亲吻着他。
月溯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他应该像个正人君子一样将阿姐推开。可他一直是个卑劣小人啊!
他忍着狂蹦的心跳去回吻,翘开云洄唇齿的时候,他感觉到云洄动作停顿了一下。可是阿姐没有推开他,是阿姐纵容了他的胡闹。
他想要的越来越多,将云洄揉进怀里,为非作歹地吻着她。
他甚至连手也开始变得不老实。
月溯一边在心里骂着自己卑劣,一边继续小人行径。
直到月溯的气息变乱了,云洄才伸手推他。
云洄一推他,月溯立刻松手。
云洄先去检查了他身上的伤,然后才整理自己的衣裳。
月溯看着她拢衣,试探着唤了声:“弯弯?”
云洄一怔,听不习惯,说:“你还是喊我姐姐吧。”
她整理好衣裳,用指背蹭了下唇上的湿润,站起身来,道:“大夫说了你要早睡养伤,今天已经很晚了。睡吧。”
月溯目送云洄往外走,眼看着她推开房门就要出去,他突然喊住她。
云洄转过身来。
月溯憋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来:“这样算什么呢?我们还是姐弟吗?”
“都可以。”云洄温声细语,“我与你的关系,你想是哪种都可以。”
她对月溯笑笑,转身离去。
远处的夜幕时不时升起一簇簇烟花,像一场盛大的庆贺。
云洄望了一眼夜幕,指腹轻轻压了下被月溯咬疼的唇。
月溯觉得她在哄他。
他说是,那就是吧。
她愿意哄着他一辈子。
至于她与他的关系?她可不喜欢说谎,她对月溯说的是真心话。他想仍与她做姐弟那就继续做姐弟,若是想换一种关系,也可以。
只要他想,都可以。
这世间情感复杂万千,不同的情感当真能做到泾渭分明吗?
云洄只知道,月溯于她而言,是这世间最最重要之人。
这世间夫妻,也未必有他们血脉相连,默契共生。
屋里,月溯倒在床上琢磨着云洄走前的话,思来想去,一会儿明白一会儿又不明白。
他患得患失,自我怀疑,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叹息。
迎春花开了又谢,春暖花开时,月溯已经将伤养好。
云洄来找月溯的时候,看见他正将短剑藏在腰间。他回头望一眼云洄,一边穿外衣一边说:“阿姐,我出去几日。”
云洄担心他的伤,想了想,将阻止的话咽了下去,说:“等你回来,咱们去临川。”
“好。”月溯系上腰带往外走,走到云洄面前,双手捧起云洄的脸,在她的嘴上用力亲了一口。
云宝璎正要来寻云洄远远瞧见这一幕,吓得差点失了魂儿,她小跑着到前院去。
今日小河生辰,众人都在。瞧着她脸色发白,忙问她怎么了。
云宝璎吞吞吐吐,“我、我看见……不、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阿姐整日都和月溯哥在一起啊?有时候晚上也……”
小河一脸嫌弃的表情,反问:“你才看出来?”
云宝璎环视,所有人都是早知道的表情。她瞪圆了眼睛,头一遭怀疑自己有这么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