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月溯没有力气抬手,只好用哀求的眼神望着云洄。就让他最后织就一场与她的美梦,在梦中死去不好吗?
“疼,好疼好疼……”
他眼中的哀求太重,云洄不敢去看。她握紧手里的织梦散不敢给他。将这药给他,能帮他止疼,却也同时是送他去死!
月溯尽全力抬手,想去拿织梦散。
云洄垂眼,看着月溯眼底的祈求。
他说疼,他说好疼好疼。
当月溯的指尖碰到云洄手中的织梦散时,云洄突然俯身,去吻他。
冰凉的唇上一片柔软,月溯呆住。他还活着吗?这是真实还是梦中?好半晌,月溯才确信这不是梦。
他染血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于不敢置信中掉进一抹生机。
云洄抬起头来看着他对他笑。
月溯眨了眨眼,想要伸手去抹云洄唇上的血迹。他的血把她弄脏了,这很不好。
云洄又低下头,贴上月溯的唇,去吻食他唇上的血。
月溯只觉得唇上柔软得一塌糊涂,酥酥麻麻得让他整个身体都要飘飘然飞起来。
原来织梦散一点也不好用,什么身临其境都是假的。原来梦境与真实,感觉天差地别,完全不同。
云洄直起身,她望着月溯,沾满泪水的眼睛一片依依不舍的温柔。她用指腹蹭了蹭唇上沾来的血,又将血送进口中。
“看,我也吃了你的血,从此我的身体里也有了你的血。我们真的成为这世间最最最最……最最亲近之人。”
最最亲近之人?
月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失血太多,让他变得有些迟钝。
云洄低下头来,亲亲他的额头,再亲亲他的眼睛。
“月溯听话,不要睡,不要睡……”
第40章 结局
云洄一直在和月溯说话, 和他回忆以前的事情、计划着以后的事情。
每当月溯精神不济想要睡着时,云洄就会推一推他,月溯每次都配合地尽力睁开眼睛。
他从小生在折刃楼, 被特殊培养, 不惧死,甚至期待死亡。可是此时此刻, 他躺在云洄的怀里,清楚地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 头一次这么强烈地想要活着。
“月溯,你看,外面下雪了!”云洄的声音里含着喜色。
大雪纷纷扬扬,又伴着大风。这么大的雪很快会在地上积出厚厚一层,这样就能掩盖他们逃过来的行迹,让折刃楼的人不能那么快找来。
月溯没有去看洞外, 他的眼睛只愿意看着云洄。
这场大雪给了云洄希望,让她坚信上苍垂帘又一次让他们好运。她说:“等宋贺回去搬救兵,青竹会找到跟着你的那个杀手,到时候你的心腹赶来, 我们就安全了!”
月溯反应迟钝地想了一下才知道云洄说的是谁。
他沙哑开口:“我没有心腹。巳杀见了我这样子,只会杀我。”
这是折刃楼不变的法则。
月溯不愿意听话,楼主要杀他, 他想活着就只能杀了楼主。成为折刃楼楼主的条件是割下上一任楼主的头颅。他杀了楼主就变成了楼主。他当上楼主, 就会有无数人想要杀掉他取而代之。
他身陷折刃楼,从生到死,都无法脱离。
云洄愣住,隐隐明白了些。她想了想,说:“没关系, 没有旁人,宋贺他们也会来的!咱们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孤立无援!”
上次?月溯有些恍惚。他与云洄相识时正是在雪山中,若今日死在这里与云洄告别竟也要在雪山。
两次,他都奄奄一息,是生是死全靠云洄。
云洄瞧着月溯的眼神又有些失焦,赶忙拉着他说话:“月溯,和我说说起义军的事情好不好?”
月溯觉得很冷。很想让云洄抱着他,可是这样冰天雪地又怕云洄冷,他忍着冻得发抖,努力开口:“我拿了悬赏去杀他,离开军营的时候戴上他的面具方便逃走。”
云洄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想过月溯是起义军中一员,因为年纪差距太大,她甚至想过月溯可能是那首领的亲缘晚辈!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会是这样!
云洄这一走神,再低下头看向月溯时,见他又闭上了眼睛。云洄赶忙去推他,她弯下腰去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去挡洞外灌来的寒气。
她用自己的脸贴上月溯冷如寒冰的脸颊,一下又一下温柔地蹭着,将细微的温度一点一点传给他。
“阿姐……”
“嗯?”云洄立刻抬起头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