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柔吓得把话憋进去,嗷嚎哭着跑出去,“漓雾姐姐,救我……”
小孩子就是烦,吵得江行彦头疼。
幸好他和姜漓雾不能要孩子。
古良安领着江海进来。
佣人备好茶水,放下。
“把你女儿拿走。”江行彦坐下,杯盖掸去漂浮的碎末。
“哈哈。”江海乐得自在,“明天就除夕了,吃完年夜饭,我就领她回去。”
窗外,寒风吹过。
枯枝摇曳。
江海喝完一杯,给自己续上,“最近我大哥整日心绪不宁,天天让我去给他念清心咒,给他孩子超度。”
“那你想让他睡好觉吗?”江行彦眼皮都没抬。
“自然不想。”江海眼角的笑意加深,盯着杯中茶叶浮沉,“我巴不得他整日做噩梦。”
“那就让他心在乱点。”江行彦将茶杯凑到唇边,浅啜一口,“二叔不还好好活着呢。”
“我明白了。”江海面容和善,笑容如清风拂面。不过是一场借刀杀人的计谋。或者说,都不需要他亮刀子,只要大哥急躁发怒,就能给大哥安上罪名。
聪明人总能一点就透。江行彦目光往窗外一瞥,微眯眼。
果然,姜漓雾远离他,就远离了痛苦,笑容又重回脸上。
“漓雾姐姐,你在干什么呀?”江芷柔出来被姜漓雾抱着哄了会,才擦干眼泪,此刻她站在一旁,给姜漓雾递工具。
“清除病叶,帮助它安稳渡过冬日。”姜漓雾仔细检查植株,偶尔用剪刀消灭枯枝。
“这是什么花呀?”
“紫蔷薇,再过四个月,会开满一整面墙。”
“哇~”江芷柔发出感叹声,原地蹦哒举手跳舞,“那我要看,我要看!。”
“好,等花开了,我就喊你来。”
“对了,漓雾姐姐,紫蔷薇的花语是什么?”
姜漓雾被问住了,她认真想了想,她好像真的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除夕夜,江园弥漫喜气洋洋的氛围。
香炉里的三柱高香燃得正旺,袅袅烟雾缠绕梁上贴着福字的琉璃灯盏。
“记得每盆金桔盆底压八个铜钱……还有晚宴的餐布的桌布要用正红绣金线的,你们可都警醒着点。”一位身穿红色旗袍的妙龄少妇,披着狐皮披肩,优雅地指挥着满院子的佣人。
“秦夫人,老爷的汤煲好了。”管家毕恭毕敬道。
秦夫人名叫秦姣,是江南女子。年龄不过三十六岁,尾音带着南方的调子。她十七岁嫁给刚过六十大寿的江老爷子,生下一子,名江承安。
没嫁江老爷子时,秦姣就知道他有四个儿子,最小的江海都三十岁了,按年纪算,她喊句“叔叔”再正常不过。可婚事一落定,她却“一步到位”,凭空多了四个能当叔的儿子,
老夫少妻,为人不齿,但对方若是足够有钱有势,身边阿谀奉承的人,也只会称赞般配,捧着一些君生我未生的言论,称作佳话。
“嗯。”秦夫人拢了拢披肩,“我去看看如适醒没醒。”
一枚铜钱掉落在地上,佣人神色立马变得慌张,他紧随铜钱的步伐,下楼梯。
铜钱刚好落到姜漓雾身侧,她弯腰捡起,递给他。
佣人被她的笑容美得一阵恍惚,愣了三秒,经管家提醒才回神,红着脸,道了声,“谢谢您。”
姜漓雾正在
纳闷佣人为何那么紧张地离开,就听到管家喊她。
“漓雾小姐。”管家邓忍冬说:“您身体不好,少在外面吹冷风。”
风一吹,姜漓雾纤细的身子,像柳条般无力垂下,“好。”
昨晚她趁江芷柔睡觉,就给远在美国的姜家长辈们发祝福,顺便打探妈妈的消息。可是他们表示都不知道,姜漓雾也不好多加打扰,只说她买好了新年礼物,过几天就到了,让他们记得签收。
曾救过江芷柔命的医生来中国游玩感受过年的氛围,江芷柔父母得知后,领着江芷柔去机场亲自接风,以尽地主之谊。
姜漓雾的小尾巴的没有了,只留她孤零零一个人。
邓忍冬吩咐好其他人照顾好漓雾小姐,就又到江老爷子院内伺候。
“他过了年就要去集团工作了,行彦你可以好好照顾比你年纪小的承安。”秦夫人的声音可以压细,娇柔道。
江承安,江老爷子的第五个孩子,按辈分,江行彦要称呼他“五叔”。
但秦夫人懂得审时度势,明白现在谁大权在握,资源最多。所以做小伏低,不提辈分,只提年龄。
她这样想,她儿子可就不乐意。江承安有四个哥哥,平均年龄五十岁,他们名字都是“氵”字旁,只有他名字有“承”字,从小他的外公外婆就熏陶他,这是让他继承江家家产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