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安小时候还没当回事,因为在他眼里四个哥哥都是那么的优秀。可当他年纪渐渐长大,爸爸没有明确表示要让谁当家,他的四个哥哥年老体衰,而他正直壮年。他想,爸爸应该是在给他铺路。
还没等江承安开口,江行彦品着茶,慢悠悠道:“可以。不过中东那边最近很乱,真让他去了,少条胳膊,少只腿,可就不好说了。”
江承安听出威胁的意味,他握紧拳头还没说话,就被他妈妈一个眼神瞪过来。他爸爸、大哥、二哥也很快出来,但他们后面说什么,江承安完全听不进去,坐了一会,找借口就离开了。
他晃晃悠悠地来到西花厅,看到一个美人儿。
美人儿玉琢似的,往那一坐,日光都怜爱她,给她镀上一层金光,
江承安被她吸引着,直接朝美人儿走去。
他刚抬脚,就看到一个佣人端着一碗滋补营养汤,放在桌上,“漓雾小姐,您喝点暖暖身子。”
“漓雾小姐?”江承安蓦然想起几年前那个才一米四几的小女孩?现在长那么高了?
他不喜欢正式场合,逢年过节吃完饭就走,祭祖仪式也是混手摸鱼,走个过场就走人,从没上过心。
没办法谁让他是爸爸妈妈最疼爱的孩子呢。
窗棂漏进的暖光落在姜漓雾身上,那身黑色暗纹的旗袍才算醒过来。很奇怪,明明是压抑的黑色穿在她身上,却感觉如沐春风,分外灵动。她领口上的珍珠扣儿颗颗圆润,恰好露出她细长的脖颈,皮肤是暖玉般的莹润,笑容可人,让人升起保护之心,看见她呼吸都忍不住放轻几分。
他的侄女真是张开了。
只见,她捧起瓷碗,小口地喝着汤。
江承安纳闷了,怎么有人吃饭都那么好看?
他走到她身边,姜漓雾心下一惊,放下瓷碗,用纸巾擦嘴,内心在想该怎么称呼他。
江承安只比她大一岁,初中的时候还是她的学长,姜漓雾喊不出来“小叔”这两个字。
她还在犹豫,江承安看她纠结,以为她看到他不开心,内心敏感多疑的他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他坐在她对面,说道:“漓雾,你喝得什么?”
“滋补汤。”
“好喝吗?”
“好喝的。”
“那你能帮我盛一碗来吗”
“我吗?”姜漓雾诧异问。
“不然呢”江承安开始拿架子,“论辈分我是你叔叔,你指使你干点活,不是应该的吗?”
他在江行彦那边受到的气,一定要找他妹妹身上讨回来。
盛汤并不算什么,姜漓雾很乐意帮忙。
可当她正要起来时,眩晕袭来,嗓子干到发痒,姜漓雾又坐回座椅,“你可以自己去弄?我有点不舒服。”
明明早上醒来还好,可当她用完早餐后,忽然头晕眼花。姜漓雾都怀疑她是不是晕碳了。
江承安第一直觉是姜漓雾在骗他。
一个两个都让他下不来台,江承安想起江行彦给他的屈辱,咬牙切齿,用又厌女又渴女的眼神望着她,“凭什么?我就不自己弄,我今天就要你去,不行吗?我不光让你帮我盛汤,我还要你喂我。”
他语气不善,让姜漓雾头晕的更厉害了,她看人都在重影,晕乎乎道:“啊?你是腿不好吗?所以不能走路吗?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你。”
天知道,姜漓雾完全出于关心,毕竟她现在非常难受,很想去看医生。
“你内涵我?”江承安猛地站起身,怒目而视。
门外的佣人心急如焚,想冲进去,又没胆子。
谁不知道承安少爷发起火来,女人都打。
江承安的火气刚要往上冒,后颈却突然窜过一阵凉意,连带着胸腔里的怒意都顿了顿。
台阶那头传来脚步声,每一下都踩得稳健又不紧不慢,明明没多大声响,却像敲在人心尖上,莫名让人汗毛直竖。
“干什么呢?”江行彦沉冷开口。
尘封的记忆,破冰而出。江承安想起江行彦是个妹控。
先不说前段时间他在东花厅严惩江元稹的事情,从小到大,江行彦次次护着姜漓雾,他哪怕多看姜漓雾一眼,江行彦一个眼神杀过来,都能吓破他的胆。
江承安用最快的速度远离姜漓雾。
他可以保证他没碰姜漓雾,但就在他撤离的一瞬间,江行彦走近姜漓雾,姜漓雾顺势晕倒了?
江承安:“????”
碰瓷!这绝对是碰瓷!
“我什么都没做!”江承安急忙解释道。
江行彦抱起姜漓雾,路过他时,警告地看他一眼。
只是一眼,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冷感直煞人心。
一阵冷风吹过,等到江承安回神,人已走了。
江承安踉跄几步,跌坐在木地板上。
佣人见状,冲上前去,想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