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
“不能打破那些瓶子!”
哪怕是再精锐的士卒,看到火焰和油也克制不住恐慌起来,尤其是被火星溅射到的士卒,更是控制不住的害怕。
恐惧蔓延,乐景意识到不好,迅速反应:“结——”
“乐景老贼!看枪!”卫偃不等他下令,飞快冲出,反手杀了骑在马上被燃/烧瓶吓到,没回过神的士官,人借马势,枪出如龙,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灰影,无视了侧面士卒刺来的长矛,作势想要直取乐景坐骑的咽喉!
这一枪!
太快!
太狠!
太出其不意!
乐景正全神贯注维持境域、指挥战斗,侧面恶风袭来时,卫偃的枪尖已然及体,瞳孔骤缩,旁边的护卫下意识想要挥槊格挡。
乐景也举起双锤阻挡。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器入肉声!
卫偃的枪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黑马颈侧最脆弱的位置,直没至枪头!
力道之大穿透了颈骨!
他的目标压根不是乐景!
“唏律律——!”那匹神骏的黑马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四蹄软倒,轰然向前栽去!
马失前蹄!
乐景猝不及防,控制不住失衡的身体,怒吼一声,双脚在马镫上一蹬,仓促间腾空跃起,向一旁落去。
好机会!
军一和远处一直伺机而动的江北,眼中同时爆出精光!
乐景临危不乱,身在半空,他眼角余光因惯性向前冲的卫偃,盛怒之下,还未落地,左手运起残余内力,朝着卫偃的后背,隔空便是一记重锤虚击!
雄浑的武气凝成一道无形的锤影,呼啸而出!
“砰!!”
卫偃虽有所察觉,但旧力已尽,浑身软绵根本来不及躲闪,只来得及勉强侧身,将肩背要害避开,那无形锤影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侧后铠甲上!
“咔嚓!”精铁打造的铠甲一寸寸碎裂,卫偃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巨力打得凌空飞起,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七八丈外的尸堆之中,尘土飞扬,生死不知。
“卫偃!”军一吼了一声,没得到回应。
乐景此时已稳稳落地,目光森冷地扫过卫偃落地的方向,杀意沸腾。
该死的偷袭者,毁了他的坐骑,让他险些在万军面前丢了大丑!
必须死!
他根本不给卫偃喘息之机,也不管周围正在合围过来的灵寿军,大步流星,浑身气浪在寒风中像是升起的白烟,大步朝着卫偃摔落之处冲去,手中那柄血迹斑斑的重锤已然举起。
只需要一锤,就能将那颗敢于冒犯他的头颅砸得稀烂!
军一手中的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泛着冷冷寒光,自下而上,狠狠砍向乐景的后颈。
“铛——!!!!”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
乐景反手用重锤挡下。
两柄武器撞在一起,火星如同烟花般炸开!
军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乐景见状嗤笑一声:“连武气都没,也敢与我斗?”
他脚下冻土炸开一个浅坑,半步未退!
“坏本将军好事!今日必取你狗命!”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惹怒乐景也顾不得卫偃,朝着军一杀去。
两人之间,再无任何废话。
下一秒,两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
锤影如山,刀光如瀑!
“铛!铛!铛!锵!噗!”
金铁交鸣声、气劲爆裂声、血肉被划开的闷响,不绝于耳!
两人以快打快,以狠斗狠,所过之处,地面崩裂,残骸乱飞。
乐景一边狂攻,一边嘶声怒骂:“沈凌走狗!江北鹰犬!助纣为虐,不得好死!”
军一冷漠回应,双手已经被鲜血浸透,刀刀不离乐景要害,冷酷的吐出四个字:“废话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