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翌日,大军开拔。

徐妙仪跟着夜不收一营,随朱棣的大军一路向北。

路上她才知道,这次的目标是松亭关。

松亭关是大宁的门户,大宁又是宁王朱权的封地,手握朵颜三卫,兵强马壮。朝廷那边怕宁王倒向朱棣,早就派人盯着了。

可朱棣还是来了。

徐妙仪坐在马背上,看着前面那个骑马的身影,满心愤懑。

昨天晚上,她一头撞进他怀里的事儿,她到现在想起来还脸热。

可他那句“本王就算碰世间万物,也不会碰你”,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说得跟她稀罕他似的!

大军在遵化停下。

前方探子来报:都督陈亨、刘真,督指挥卜万率大宁两万兵马出松亭关,驻扎在沙河,准备攻打遵化。

朱棣听完,只说了两个字:“出击。”

可等他们到了沙河,刘真已经撤了。

那老头儿年迈体衰,一听燕王亲自来了,二话不说就带着人马缩回了松亭关,坚守不出。

倒是陈亨还留在关外,可也没打,就那么远远地扎着营,不进不退。

朱棣站在地图前,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陈亨,”他的语气慢悠悠的,“是我当年的老部下。”

徐妙仪在旁边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老部下?

那不就是说,他很了解对手的打法?

她看着朱棣的背影,突然有点替陈亨担心。

这人算计人的时候,笑得最好看。

傍晚,徐妙仪跟着刘通外出“遛弯”,她现在管这叫“遛弯”,反正朱棣就是这么说的,路过一个偏远的营帐时,忽然听见里面传来惨叫声。

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的。

她循声走去,只见谭渊正手持皮鞭,狠狠抽打着地上的俘虏,鞭鞭见血。而被按在地上的,竟是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面色惨白,浑身是伤,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屈服。

“住手!”

徐妙仪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拦住谭渊挥下的鞭子。

谭渊回头,看见是她,语气少了往日的尊敬,竟唤了她一声:“凤儿。”

这一声,不再是的“前王妃”,让徐妙仪微微一怔,随即又被眼前的惨状拉回神。

“他还是个孩子,不过是个俘虏,何必下此狠手?”徐妙仪皱眉,挡在少年身前。

“军情紧急,松亭关内布防一无所知,不严刑逼供,如何得知敌情?”谭渊面色严肃,不肯退让,“凤儿,军中之事,你少插手。”

“严刑逼供算什么本事?”徐妙仪寸步不让,“他已经说了关内的布防,你为何还要鞭打他?”

方才少年挨不住痛,早已断断续续将关内的兵力、粮草、哨岗位置说了出来,可谭渊却像是没听见一般,鞭子依旧落得凶狠。

两人争执间,远处传来传令兵的声音:“谭指挥,主帅急召!”

谭渊狠狠瞪了少年一眼,又看了看徐妙仪,终究是收了鞭子,转身快步离去。

见人走远,徐妙仪立刻蹲下身,解开少年身上的绳索,低声道:“你快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少年眼中满是感激,挣扎着站起身,跟在她身后。

可刚走几步,徐妙仪却瞥见旁边一座废弃的营帐里,隐隐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她心头一动,掀帘进去一看,瞬间瞳孔骤缩。

营帐内,密密麻麻关着二十多个战俘,个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皮开肉绽,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惨不忍睹。

徐妙仪心下瞬间涌起一股不忍,她咬了咬牙:“我把你们都放了,一起走!”

少年急忙拉住她,脸色发白:“大哥,不行啊!人太多了,目标太大,根本走不出军营,一旦被发现,我们都死定了!”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这里被打死!”徐妙仪态度坚决,“我本来也不愿呆在这里,我跟你们回去!”

她不顾少年劝阻,一一解开所有人的绳索,扶着伤势较轻的,背着奄奄一息的,带着二十多人,悄悄往松亭关方向摸去。

一路有惊无险,终于抵达关隘下的哨所。

哨所守军立刻拉响弓箭,厉声喊话:“来者何人?!”

少年立刻上前,高声道:“战俘归来!”

随即又压低声音,报了一串关内的暗号。

哨所内的士兵对视一眼,高声道:“主帅有令,只放两人入关查验!”

话音落,关隘处沉重的千斤闸缓缓升起,露出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

徐妙仪刚松了口气,想让少年待另一人先进去。

闸门刚开到一半,突然,那二十多个“战俘”动了。

他们像疯了一样冲向闸门,速度快得根本不像受伤的人。有人一把夺过守门百户的刀,有人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往城墙上一扔!

轰!

火光冲天。

爆炸声震耳欲聋。

徐妙仪被冲击波震得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战俘”……那些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战俘……

正在熟练地往城墙上扔雷火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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