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1 / 2)

他保持那个姿势,站了很久。

铅笔没有落下。

画布上一条线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什么,放下铅笔,走到窗边。

窗台上放着一个小本子,是之前用过的,很久没翻了。

他拿起来,翻开。

第一页:【和祁书白在g国海边看星星。】

红圈还在,颜色已经淡了些。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本子,放回原处。

走回画架前,继续站着。

......

主卧,凌晨三点。

约行简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他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睡衣贴在上面,冰凉一片。

心脏跳得很快,咚咚咚,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梦见了什么。

血。很多血。

床单被血浸透,染成深红色。

他伸手去捂,捂不住,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那个梦。

又是那个梦。

他闭上眼,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身边的人动了动。

祁书白的手臂伸过来,把他揽进怀里。

“又做梦了?”

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约行简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

后背的冷汗被夜风一吹,有些凉。

但祁书白的胸膛很暖。

祁书白没再问,只是抱紧他。

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很久,约行简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但眼睛一直睁着,看着黑暗中的某一处。

他不知道,祁书白也没睡。

书房,上午九点。

祁书白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是法院发来的关于解除监护权考核的流程说明。

需要评估被监护人的心理状态,需要面谈,需要……

他揉了揉眉心。

约行简现在的状态,通不过。

他拿起手机,拨通江鹤行的号码。

“行简最近不太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怎么不好?”

“做噩梦,半夜惊醒。吃得很少,不说话,一直发呆。画室里的画,一笔没动。”

江鹤行叹了口气。

“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周,可能几个月。也可能……”

他没说完。但祁书白明白。

也可能回不去。

“有没有药?”

“不建议。”江鹤行说。

“他现在需要的是陪伴,是安全感。不是药物。”

祁书白挂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很久没动。

主卧,晚上十点。

约行简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

祁书白接过毛巾,让他坐在床边,慢慢给他擦。

动作很轻,很熟练。

约行简闭着眼,没说话。

擦到半干,祁书白放下毛巾,拿起吹风机。

暖风呼呼吹着,吹过他的头发,吹过他的后颈。

约行简忽然开口。

“几点了?”

“十点。”

“你明天有会吗?”

“有。上午九点。”

约行简点头,没再说话。

吹干头发,祁书白关掉吹风机。

他低头,在约行简发顶落下一个吻。

“睡吧。”

约行简躺下,缩进被子里。

祁书白关掉主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暖黄的光,照出模糊的轮廓。

他在约行简身边躺下,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约行简没动,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

过了很久。

“祁书白。”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

祁书白收紧手臂。

“不是。”

“那为什么……”

他没说完。

祁书白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不是你的错。”

约行简没再说话。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凌晨四点。

约行简又醒了。

这次不是做梦。

只是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祁书白的脸。

睡着了,眉头还皱着。

他伸手,想抚平那道褶皱。

最新小说: 伪装疯批大佬后,我被疯狂脑补 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你喜欢的人叫什么 自作自受 我家镜子会说话 病美人揣崽后被抓回来了 孰真孰假 离婚前老公疯了 蓁夫人 如何驯服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