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炽阳拿起一张照片,对着光看了看。
“这个约成林,胆子是真大。”
他把照片递给祁书白。
照片上是某所学校的教学楼,墙上挂着华约教育的牌子。
旁边附着一份租赁合同复印件,租金那一栏的数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市场价的十分之一。”约炽阳说,“租给他老婆的亲戚。”
祁书白看了一眼,放下。
“还有吗?”
“有。”
约炽阳从文件堆里抽出另一份。
“这个是内定项目的证据。三年前那个政府招标,明面上是公开竞标,实际上早就内定了。约成林收了两百万。”
他顿了顿。
“转账记录在阿旺叔那边。走的是境外账户,绕了好几道,但还是查到了。”
祁书白点头。
这几天,越来越多的证据浮出水面。
那封举报信成了突破口。
祁书白和约炽阳顺藤摸瓜,找到了更多东西。
年轻一代的领导层纷纷站出来。
有人提供了照片,有人提供了录音,有人拿出了保留多年的转账记录。
那些曾经敢怒不敢言的人,现在终于敢开口了。
就连约成林曾经的心腹,也开始倒戈。
为了自保,他们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约成林这些年做的事,一条条被挖出来。
内定项目,安插亲信,转租教育资源牟利。
还有更严重的,挪用公款,虚开发票,甚至涉及洗钱。
证据链越来越完整。
约炽阳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差不多了。”他说,“这些够他喝一壶了。”
祁书白看着面前那堆文件。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约成健那边呢?”
约炽阳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祁书白拿起一份文件,翻开某一页。
“这个转账记录,时间在三年前。收款方是约成林的境外账户,但付款方……”
他把文件推到约炽阳面前。
“是约成健的一个空壳公司。”
约炽阳低头看。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
“你是说……”
“约成林做的那些事,约成健很可能知情。”祁书白说。
“甚至,有可能是他指使的。”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约炽阳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
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约成健已经被限制人身自由,正在接受调查。
如果再加上这些……
祁书白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灰白,云层压得很低。
“先把约成林处理了。”他说,
“其他的,等消息。”
华约分部办公室,两天后。
约成林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
装修豪华,真皮沙发,实木书柜,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画。
约成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他六十出头,保养得很好,头发染得乌黑,西装笔挺。
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正悠闲地吞云吐雾。
门被推开。
祁书白和约炽阳走进来。
约成林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堆起笑。
“祁总,约总,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他没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坐。”
祁书白没坐。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一个文件袋扔在桌上。
“看看吧。”
约成林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放下雪茄,拿起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一叠文件。
他一张张翻看。
脸色慢慢变了。
从红润到苍白,从苍白到铁青。
翻到最后,他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你们……”他抬起头,声音沙哑,“你们怎么敢!”
祁书白看着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没什么温度。
“敢不敢的,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约成林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撞得往后滑,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些都是诬陷!”他吼道,“我什么也没做!你们想整我!”
约炽阳上前一步。
“诬陷?”他冷笑,“照片是诬陷?录音是诬陷?转账记录也是诬陷?”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照片,摔在桌上。
“这个项目,你内定给你小舅子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