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抽出另一份。
“这几所学校,你转租出去收租金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约成林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最后他瘫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祁书白看着他。
“你自己选吧。”他说,“是主动交代,还是等调查组上门。”
约成林低着头,没说话。
祁书白转身,往外走。
约炽阳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时,祁书白停了一下。
“对了。”
他没回头。
“约成健现在也在接受调查。说不定你们能在里面团聚。”
说完,他推门出去。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约成林一个人坐在那里。
看着面前那堆证据。
他知道,自己完了。
别墅客厅,圣诞节前一天。
窗外飘起了雪花。
这是m国的第一场雪。
祁书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
“祁总。”
林秘书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长途电话特有的轻微电流声。
“l国这边有消息了。”
祁书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说。”
“约成健被正式批捕了。”
林秘书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字汇报。
“涉案金额巨大,波及范围广。纪检委那边查到的证据链完整,这次他跑不掉了。”
祁书白听着,嘴角慢慢勾起。
“苏薇薇呢?”
“在老宅准备卷款跑路的时候被拦下了。”林秘书说。
“现在也被带走了。苏家那边,已经开始查抄。”
他顿了顿。
“据说她当时正在收拾珠宝和现金,装了三个大箱子。被带走的时候还一直在喊,说自己是冤枉的。”
祁书白冷笑一声。
“知道了。”
电话挂断。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花。
由于时差,l国那边现在应该正是圣诞节。
街道上应该很热闹吧。
彩灯,圣诞树,礼物,欢笑。
祁书白想起约行简刚嫁过来时的样子,好像也是一个下雪天。
瘦得皮包骨,缩在角落,不敢说话。
那些人对他做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得。
现在,终于到了该偿还的时候。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然后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环住他的腰。
温热的身体贴在他后背上。
祁书白没有动。
只是抬手,覆住腰间那双交叠的手。
约行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
祁书白转过身。
把他揽进怀里。
约行简的脸贴在他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落在他皮肤上。
祁书白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约成健被抓了。苏薇薇也是。”
约行简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别的反应。
没有惊喜,没有愤怒,没有眼泪。
只是把脸往祁书白胸口埋得更深了一点。
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那些让他害怕过的人。
那些他以为永远都逃不掉的人。
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他没有想象过这一刻。
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只是有点想抱着祁书白。
就这么抱着。
很久。
窗外雪花还在飘。
约行简从祁书白怀里抬起头,看向窗外。
轻声说。
“圣诞节了。”
祁书白低头看他。
看他的侧脸,看他眼睛里映出的雪花。
“嗯。”他说,“圣诞节了。”
约行简没再说话。
只是靠回他怀里。
继续看着窗外。
远处有灯光亮起,那是别人家的圣诞树。
别人的团圆。
别人的温暖。
而他现在也有自己的。
就在这里。
在这个人的怀里。
好像这个人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