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放进包里,把充电器缠好塞进去,把换下来的病号服叠好放在床边。
动作很轻,很慢,一样一样整理。
最后,他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那个文件袋。
农场的产权证明。
他看了一眼,小心地放进自己背包的最里层。
拉链拉好,还用手按了按。
祁书白靠在床头,看着他的动作。
没说话。
只是看着。
医院门口,两人刚走出住院部,一辆出租车就停在面前。
车门打开,江鹤行和凯文下来。
凯文表情有些严肃,不像平时那副从容的样子。
江鹤行跟在后面,脸色也不太好。
“鹤行刚才收到医院紧急通知。”凯文说。
“我们得连夜赶回l国。”
江鹤行点头:“必须马上回去。”
祁书白皱眉:“这么急?”
“嗯。”江鹤行看向约行简,
“你们自己可以吗?”
约行简愣了一下。
他看看江鹤行,又看看祁书白。
然后点头。
祁书白握住他的手。
“可以。”
凯文别墅,下午两点。
四人回到别墅。
江鹤行和凯文上楼收拾行李,动作很快。
约行简站在客厅里,听着楼上传来的脚步声,有些茫然。
没多久,两人下来了。
凯文手里拿着别墅钥匙,递给祁书白。
“你们暂时住这里。安保系统密码我发你手机上。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祁书白接过钥匙:“多谢。”
江鹤行走到约行简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有事打电话。”他说。
“别怕,你已经很厉害了。”
约行简看着他,轻轻点头。
没说话,但眼睛里有光。
别墅门口,下午两点半。
出租车停在门口。
江鹤行和凯文上车,车门关上。
车窗摇下来,江鹤行冲他们挥了挥手。
“走了。”
祁书白点头。
约行简也点了点头。
车驶远,转过路口,消失在视线里。
风有点凉。
祁书白揽住约行简的肩。
“就剩我们俩了。”
约行简转头看他。
“你身体……还难受吗?”
祁书白笑了。
“你照顾得这么好,早不难受了。”
别墅内,下午三点。
回到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之前有江鹤行和凯文在,虽然他们话不多,但总有人在。
现在只剩他们两个,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
约行简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有些不习惯。
然后他说:“我去画室看看。”
祁书白点头:“我去处理点工作。”
两人各自上楼。
画室,傍晚六点。
约行简站在画架前。
窗外夕阳正好,把整个房间染成暖橙色。
远处能看见城市的天际线,近处是别墅的花园,绿树在晚风里轻轻摇。
他看着那片夕阳,想起背包里的文件。
农场。
星空。
妈妈。
还有祁书白。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妈妈说过的话,祁书白递文件时的表情,还有那个他还没见过但已经属于他的农场。
他拿起笔。
在空白的画布上落下第一笔。
书房,晚上八点。
祁书白处理完工作,合上电脑。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
画室的灯亮着。
他走过去,靠在门框上。
约行简背对着门,站在画架前。
光线从旁边照过来,在他身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他画得很专注,偶尔动一下,偶尔停下来看一会儿,然后继续。
祁书白没出声。
就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背影。
看了很久。
约行简忽然回头。
对上他的视线。
“你站那儿多久了?”
“没多久。”
约行简放下笔,走过来。
他牵起祁书白的手。
“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祁书白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很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