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样也能照顾到行简。”
酒店走廊,七点。
临走前,祁书白把江鹤行叫到走廊。
电梯门关着,数字跳动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鹤行。”祁书白看着他。
“我在m国还有些事要处理。我不在行简身边的时候,他就交给你了。”
江鹤行愣了一下。
认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祁书白这么郑重。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后怕,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收起惯常的吊儿郎当。
“你放心。”
祁书白点头。
“多谢。”
电梯门打开。
江鹤行走进去,转过身,看着祁书白站在走廊里的身影。
门关上。
祁书白站在原地,长长松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一拳捶在墙上。
闷响。
剧痛从手背传来,让他保持清醒。
他差一点,就要失去小猫了。
差一点。
酒店房间,八点。
约行简慢慢睁开眼。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床边落下一道明亮的线。
他眨了眨眼,偏过头。
祁书白坐在床边。
手垂在身侧,正在给自己缠绷带。
手背上有一道血痕,皮肉翻着,看起来是刚撞的。
约行简猛地坐起来。
“你……”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开口,
“又去打人了?”
祁书白愣住。
他转头看着约行简,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看着那双眼睛里有了光。
然后他一把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失而复得的战栗感传遍全身。
他把脸埋在约行简肩窝,呼吸有些重。
“没有,没打人。”声音闷着,
“我自己撞的。”
约行简愣了一秒。
然后他抬手,轻轻抱住祁书白的背。
没说话。
但那只手在发抖。
凯文别墅,上午十点。
车驶入一道铁门,沿着林荫道开了两分钟,停在一栋白色房子前。
房子很大,三层,落地窗,周围绿树环绕。
安保严密,门口有摄像头,围墙上有电网。
凯文下车,走在前面。
“三楼的主卧给你们。旁边那间采光最好,给行简做画室。”
约行简被祁书白牵着,跟在后面。
他抬头看着这栋房子,眼神有些茫然。
走进三楼那间画室,他停住了。
房间很大,两面都是落地窗,阳光铺满整个空间。
窗外的花园绿意盎然,远处能看见城市的天际线。
画架已经摆好了。
旁边还有工作台、储物柜、洗笔池。专业的。
约行简站在门口,看着那间房,眼眶有点热。
他转头看了凯文一眼。
“谢谢。”声音很轻。
凯文挑眉,点点头。
没说什么。
别墅内,下午。
安顿下来后,江鹤行开始观察约行简的状态。
走廊里,约行简走在前面。
忽然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
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肩膀明显绷紧了,呼吸顿了一下。
江鹤行记下来。
客厅里,他端了水走过去。
从约行简背后靠近,还没走到,约行简已经侧过身,往旁边让了让。
没有回头。
但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江鹤行又记下来。
晚上,他上楼拿东西。
经过主卧时,门虚掩着,他无意间瞥见里面的情形。
约行简缩在祁书白怀里,脸对着脸,很近。
祁书白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
约行简眼睛闭着,眉头皱着,很久才睡着。
睡着后又突然惊醒,身体抽动一下,睁开眼。
看见祁书白,才慢慢放松,重新闭上眼。
江鹤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下楼。
别墅客厅,深夜。
凯文和江鹤行坐在客厅沙发上。
壁炉里燃着火,木柴偶尔噼啪响一声。
凯文端着酒杯,晃了晃。
“这种情况,我第一次遇到。”他说。
“是典型的躯体化反应。创伤后应激障碍,身体记住了恐惧。”
他顿了顿。
“之前付出的那些耐心,可能都白费了。他会倒退,倒退到最开始的状态。”
江鹤行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