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姨问的。”
约行简放下筷子,在小本子写:
【都可以。】
“没有特别想吃的?”
约行简想了想,写:
【沈姨做的都好吃。】
祁书白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约行简缩了缩脖子,耳朵又红了。
吃完饭,约行简感觉腿恢复了些力气。
他在本子上写:
【我去洗碗。】
祁书白看了眼手表:“嗯,我去处理点工作。”
下午在办公室那场“意外”耽误了三个小时,两个紧急邮件还没回,一份并购草案也没看。
祁书白拎起公文包上楼,进书房开电脑。
约行简在楼下收拾碗筷。
水龙头哗哗响,泡沫堆满水池。
他洗得很慢,手还有点抖。
洗完最后一个盘子,他擦干手,看到冰箱上贴了张便利贴。
沈姨的字迹:
“小简,新试的蛋糕,在冰箱里。记得吃。”
约行简眼睛亮了。
他打开冰箱,中层果然有个白色瓷盘,上面摆着四块小蛋糕。
巧克力淋面,点缀着草莓和蓝莓。
他小心端出来,上楼。
走到书房门口,他停下,抬手敲门,没有回应。
想起祁书白说过“进来不用敲”。
他轻轻推开门。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祁书白坐在电脑前,背对着门。
约行简往前走了两步,看到祁书白的侧脸。
眉头紧锁,嘴唇抿成直线,一只手按着腹部。
约行简心脏一紧。
他把蛋糕盘往桌上一放,快步走过去。
祁书白听到动静转头,脸色发白,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怎么……”
祁书白刚开口,胃部一阵剧烈绞痛,他闷哼一声,弯下腰。
约行简扶住他的胳膊。
触手冰凉。
他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祁书白从椅子上拉起来,往主卧走。
祁书白没反抗,也反抗不了。
疼得眼前发黑,他任由约行简把他扶到床上躺下。
约行简转身去床头柜,拉开第二层抽屉,里面整齐码着几盒胃药。
他拿出一盒,又快步下楼接温水。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祁书白蜷在床上,感觉到约行简在床边坐下。
一只手托起他的头,药片抵到唇边。
他张嘴吞下,温水送服。
喂药的手在抖,祁书白闭着眼也能感觉到。
药效没那么快。
祁书白疼得呼吸发颤。
约行简坐在床边没走,手轻轻放在他捂着胃部的手背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祁书白眉头渐渐松开,呼吸平稳下来。
他睁开眼,看到约行简正盯着他,眼神里的担忧还没散。
“没事了。”祁书白声音沙哑。
约行简点头,指了指桌上的蛋糕盘,又指了指楼下,做了个“吃”的手势。
祁书白摇头:“你吃吧。我不饿。”
约行简不勉强。
他去端了蛋糕盘,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小口小口吃起来。
祁书白侧躺着看他。
灯光下,约行简睫毛垂着,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仓鼠。
“甜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点头,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递过来。
祁书白犹豫一秒,凑过去咬了一口。
太甜,但他咽下去了。
“还行。”他说。
约行简笑了笑,继续吃。
吃完蛋糕,他去洗漱。
祁书白躺着没动,胃还在隐隐作痛,但能忍。
他听着浴室的水声,心里那点工作狂的焦虑奇迹般淡了。
算了,明天再说。
约行简洗漱完回来,关了灯,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黑暗中,祁书白感觉到约行简翻了个身,面对他。
“睡吧。”祁书白说。
约行简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祁书白听到了。
他睁开眼,在黑暗里看向约行简的方向。
“你刚才‘嗯’了?”
约行简呼吸一滞。
祁书白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
他伸手,在黑暗里准确找到约行简的手,握住。
“再‘嗯’一声。”
约行简手指蜷了蜷。
过了很久,久到祁书白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一声极轻的、鼻音很重的“嗯”。
祁书白握紧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