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祁书白合上邀请函:“暂时不用。”

他还没想好怎么带约行简踏入那个圈子。

那个充斥着虚伪笑容、算计眼神、和无数alpha信息素混杂的圈子。

他的小猫会怕。

晚上八点,宴会厅。

水晶灯折射出晃眼的光,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烁。

祁书白端着酒杯,应付着几个老对手的“亲切问候”。

“祁总最近气色不错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听说祁氏又拿下了新项目?恭喜恭喜。”

祁书白敷衍地点头,视线在人群里扫过。

然后他停住了。

约炽阳。

约家长子,华约集团现在的掌权人,同样是个顶级alpha。

他正站在不远处,和几个人说话。

感受到视线,约炽阳转过头,看见祁书白,微微点头。

祁书白走过去。

“祁总。”约炽阳伸手。

祁书白握了握:“约总。”

两人的信息素在握手时无声碰撞——都是顶级的alpha,都有极强的领地意识。

雪松对上檀木,空气里瞬间多了几分紧绷。

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约炽阳忽然问:

“行简最近……还好吗?”

祁书白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他不喜欢约炽阳用这种语气提起约行简。

像在关心,又像在试探。

“他很好。”

祁书白声音冷下来。

“不劳约总费心。”

约炽阳听出他话里的排斥,笑了笑:

“祁总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如果行简给您添了麻烦,约家可以接他回去。毕竟当初这桩婚事……”

“接回去?”

祁书白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接回去做什么?继续把他当商品,等下一个买家?”

约炽阳脸色变了变:

“祁总这话说得难听了。行简是我弟弟,约家不会亏待他。”

“弟弟?”祁书白轻笑。

“约总现在想起来他是你弟弟了?他在约家那些年,你这个‘哥哥’在哪?”

约炽阳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约家对他有亏欠。所以如果祁总觉得他是累赘,约家愿意接回他,送他去疗养院,安稳过完这辈子。”

祁书白手里的酒杯几乎要捏碎。

疗养院。

他想起白天看的那些资料——“去向不明”。

那些从特殊学校被遣散的孩子,有的进了疗养院,然后呢?

然后就成了某些人的“资源”,像货物一样被转手,被消耗。

“约总,”

祁书白往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祁家还不如一个疗养院吗?”

约炽阳愣住。

祁书白没等他回答,举了举酒杯:

“失陪。”

转身时,胃部的钝痛变成绞痛。

祁书白皱了皱眉,没表现出来,继续走向下一个应酬对象。

但那句话在脑子里盘旋。

卖。

他们把约行简当商品交易。

约家是,祁家也是。

包括他自己,当初不也觉得“娶谁都一样”?

现在不一样了。

他就是喜欢上那只胆小、安静、会在星空下画画的小猫了。

这个认知让祁书白心烦意乱。

他灌了几杯酒,试图压住那股烦躁。

结果就是胃痛加剧,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搅。

宴会拖到十一点才散。

祁书白坐进车里时,脸色已经发白。

林秘书从后视镜看他:“祁总,直接回家?”

“嗯。”祁书白闭着眼,手按着胃部。

车开到别墅门口,林秘书想扶他,被摆手拒绝。

“你回去。”

祁书白推开车门,脚步有点晃。

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约行简蜷在沙发上,听到动静立刻站起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v领毛衣,里面是白衬衫,衬得整个人清清爽爽,像个大学生。

看到祁书白苍白的脸,约行简快步走过来,扶住他的手臂。

祁书白没拒绝,任由他把自己扶到沙发上。

胃里的绞痛一阵阵上涌,他弓着背,额头抵在膝盖上。

约行简松开手,转身往厨房跑。

脚步声匆匆,很快端着个瓷碗出来——醒酒汤,一直温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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