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滑落,露出后背。
鞭痕已经结痂了。
深褐色的痂覆盖在浅粉色的新肉上,有些细小的伤口痂皮已经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更浅的皮肤。
整体恢复得不错,应该不会留疤。
祁书白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痂痕。
动作很轻,像怕碰疼他。
“还疼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摇头。
祁书白又检查了他胸口和脖子——过敏起的疹子已经完全消了,皮肤光滑,只有一点点泛红。
“好多了。”祁书白说。
他正要收回手,约行简突然动了。
omega转过身,伸手推他。
力道不大,更像某种无意识的抗拒。
祁书白低头,看见约行简的脸有点红,呼吸也不太稳。
然后祁书白明白了。
现在这个姿势——约行简坐在床上,睡衣敞着,露出大半胸膛。
祁书白靠得很近,手臂撑在他身侧,几乎把他圈在怀里。
而且祁书白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信息素比平时浓郁。
雪松的冷冽混着苦艾的微苦,在密闭的卧室里弥漫开来。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天然的压制力。
更别说祁书白刚才……可能是无意识的,也可能是故意的,信息素释放得比平时更明显。
约行简推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抬头看祁书白,眼睛里有水光,还有慌乱。
他的呼吸变快了,胸口起伏,睡衣敞得更开。
祁书白没退开。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约行简的额头。
雪松信息素像一张网,缓缓收紧。
“约行简。”祁书白开口,声音有点哑。
约行简的身体颤了一下。
他往后缩,但背后是床头板,无处可退。
祁书白的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托住他的下巴。
“你闻到了。”祁书白说,不是疑问句。
约行简咬住嘴唇,点头。
他的指尖抠进床单,指节泛白。
“怕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摇头,又点头。
他的眼睛看着祁书白,瞳孔里映着夜灯的光,亮得惊人。
祁书白的手指摩挲他的下巴,很轻。
“不怕还抖?”
约行简不说话了。他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祁书白能感觉到他的信息素开始渗出——白麝香,甜而软,像融化的蜜糖。
omega的信息素在alpha的压制下本能地回应,像猎物对猎手的臣服。
空气里,两种信息素开始交融。
雪松裹住白麝香,冷冽里透出甜意。
苦艾的尾调混进去,让那股甜变得有点涩,但又奇异地和谐。
祁书白深吸一口气。
很好闻。
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他低头,嘴唇碰了碰约行简的额头。
动作很轻,像羽毛划过。
约行简整个人僵住,呼吸停了。
祁书白没停。
他的嘴唇往下,碰了碰鼻尖,又往下,停在嘴角。
约行简的嘴唇在抖。
“约行简。”
祁书白贴着他的唇,低声说。
“睁开眼睛。”
约行简慢慢睁眼。
眼睛里有水汽,视线模糊。
祁书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问:
“想听你的声音。”
约行简怔住。
“上次,”祁书白说,
“你喊我名字。说疼。”
他的拇指擦过约行简的嘴角:
“我想再听一次。”
约行简摇头,很用力地摇头。
他往后缩,背抵着床头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怕什么?”
祁书白问,声音放得很柔。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什么,只有我能听见。”
约行简还是摇头。
他伸手去抓枕头边的小本子,祁书白先一步按住他的手。
“不写。”祁书白说,“说。”
约行简的手指在他掌心里颤抖。
他看祁书白,眼睛里全是抗拒,还有……恐惧。
不是对祁书白的恐惧。
是对“说话”这件事本身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