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开车,你就坐这儿。这个位置。”
他拍了拍副驾驶的座椅。
约行简看着他,又看看座位,眼神茫然。
但很快他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祁书白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坐进去,系安全带,启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
等红灯时,祁书白看了眼手机。
林秘书发来餐厅地址和预约信息——一点钟,市中心商场顶层的西餐厅,双人包厢。
现在十二点十分,开过去差不多。
绿灯亮,祁书白踩油门。
车汇入主路,周末的车流不算密集。
他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瞥副驾驶的人。
约行简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腿上,眼睛看着窗外。
侧面看过去,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抿着。
穿着那件过大的白t恤,领口歪着,锁骨若隐若现。
还是太瘦了。祁书白想。
下一个红灯,祁书白伸出手,抓住约行简的手。
手很凉,皮肤细腻,手指纤细。
祁书白的手掌包住他的,轻轻揉了揉。
“冷?”祁书白问。
约行简摇头,想把手抽回去。
祁书白没放。
“一会儿去吃牛排。”
祁书白说,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
“那家店林秘书推荐的,说不错。吃完去逛街,给你买衣服。”
他顿了顿:“一年四季的都要买。”
约行简的手僵了一下。
然后他用力抽回手,从口袋里摸出小本子,低头写字。
红灯还有四十秒。
【不用,用不上。】
字迹工整,但最后一笔有点飘。
祁书白看着那行字,又看看约行简低着的头。
他忽然想起衣帽间里那几件孤零零的正装,还有画室里那个蛇皮袋。
“怎么用不上?”祁书白说,
“我说了要带你去所有能看到星星的地方,总不能让你穿着睡衣去吧?”
约行简没回应。
他盯着小本子上的字,手指捏着纸页边缘。
绿灯亮了。
祁书白松开刹车,车继续前进。
他没再看约行简,专心开车。
但余光里,他看见约行简慢慢把小本子收起来,放回口袋。
然后约行简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祁书白以为这事就过了。
直到下一个转弯时,他瞥见车窗玻璃上约行简的倒影——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很浅,很快消失了,像水面泛起的涟漪。
但祁书白看见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然后慢慢放松。
车开进商场地下车库。
周末车位紧张,祁书白绕了两圈才找到位置。
停好车,他解开安全带,看向约行简。
“到了。”
约行简点头,也解开安全带。
但他坐着没动,等祁书白先下车。
祁书白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门。
约行简这才下车,站在他旁边。
两人往电梯间走。
车库光线昏暗,空气里有汽油和灰尘的味道。
约行简走得很慢,紧紧跟在祁书白身后半步的位置,像只跟着母兽的小动物。
电梯到了。
里面已经有人,一对情侣,还有一个带小孩的妈妈。
祁书白走进去,约行简迟疑了一下,也跟进来。
电梯空间不大,五个人有点挤。
约行简往角落里缩,尽量不碰到别人。
祁书白侧身,用身体隔开他和那对情侣。
电梯上行。
那对情侣在低声说话,女孩笑着捶了男孩一下。
带小孩的妈妈在哄孩子:
“马上到了,一会儿给你买冰淇淋。”
约行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祁书白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约行简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靠过来。
电梯停在五楼,那对情侣出去了。
七楼,妈妈带着孩子出去了。
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
电梯继续上升,到顶层餐厅。
门开,侍者迎上来:“先生您好,有预约吗?”
“祁先生,两位。”祁书白说。
“请跟我来。”
侍者领着他们穿过大厅。
餐厅装修得很雅致,深色木质装修,暖黄灯光,每张桌子都隔得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