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乱,一切重来,皇帝赤伶候威势双双渐衰,朝堂便能彻底更迭.....
“是你兄长老觉得我忌惮他,要赶尽杀绝。”殷衡说:“我都说了,我只要你。”
“.......”楼扶修算是知道为什么楼闻阁那么生气了,歪过头来,“他怎么说的?”
殷衡顺势蹭了蹭他的侧脸,只道:“不知道他信没信。”
“....信了....”楼扶修嘟囔着道:“我是跑出来的,哥哥回来要是知道.....真会打死我的。”
殷衡闻言忽然抬头,神情一暗,“他把你绑了?”
楼扶修只摇摇头。
他此刻思绪混乱,想了会算是想明白了。楼闻阁非把他关在京郊,怕是预备这件事结束之后直接带着他离开京城。
“殷衡...我们好像不能成亲了。”
楼闻阁那时候说的话真不是吓他的,如果他再死性不改,楼闻阁真的会直接反给他看。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他?”殷衡面色一沉,逼问后一字一句道:“楼扶修,你清楚我的脾性,我何事都做得出。”
楼扶修垂下眉眼:“......”
连动荡的朝局,纠葛的权势利益都能叫他们尚且顾全分寸,这下要因为他彻底成仇,岂不是天大的罪过。
殷衡捏住他,抬起他的脸,“我很生气。”
“你......”楼扶修只剩无奈,道:“不知道你们作何思量,我不知道。”
.......
第85章 三千景篇
听云入宫已有俩日, 素来宫女随行,自己也安分守己从不乱走,偏今日不知怎么就误入了这空荡荡的殿宇。
宫女还不见了。
她一回头, 殿门骤然阖上, 四下寂然, 整座殿内空空荡荡只剩风过。
“你是楼听云?”
身后猛地闯进来一个人,话音未落,她惊得心头一紧, 吓得骤然回头。
殷斐刚扬起来的凶光一瞬凝住, 身前看着就孱弱的姑娘面色惨白, 腿一软就往地上跌坐了去。
她蜷缩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无比艰难。
殷斐哪能想到这就给人吓到了,低呼一声就蹲下身, “你,你你,怎么了?”
“我还没吓你啊!你别怕啊!!”
殷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好蹲在人身边轻轻帮她顺气, 好半晌, 她的呼吸才算是平稳下来。
听云起身, 一张脸还没褪去素白,神情依旧有着因痛而生的难看, 她也不看人,“开门。”
“我不能开啊!”殷斐道:“我现在开了你是不是要去告状, 你听我说......”
听云睨来目光,没别的话, 只重复道:“开门。”
殷斐到底还是将门打开了,人走出去,他跟在边上一道出去,唧唧呱呱地开口:“我没想吓你,我可是堂堂世子,本世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听云不说话,他就完全没打算走。
“听说楼扶修是你爹爹?楼扶修怎么能是你爹爹呢?”
听云依旧不理他,于是殷斐就真的一路跟着她去了古极殿。
近些日子皇帝这殿来往人多了,也就没那么清净。
已经整整俩日了,楚铮还没从楼扶修有孩子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今日再度见到那小姑娘,不免还是一怔。
“小世子也来了。”楚铮后一刻才看到另一个人。
殷斐方才的话都吞了下去闭上嘴,恢复正色点了头。
听云站在他面前,伸手,楚铮一愣,下意识也伸了手,“我带你入殿。”
听云点点头。
皇帝在殿内,不过,楼扶修却没见人影。
殷衡有些烦,他真的很不想让楼扶修出去,烦起来的时候甚至一度想将他师弟丢出宫。
若非如此,楼扶修哪还有不在他身边的时候。
元以词端着他的手,看着他这截腕骨,手腕处的肌肤极薄,底下青紫的血管蜿蜒可见。薄软的皮肉附着在骨骼上,干净得近乎脆弱。
元以词道:“师兄啊,我有点后悔了。”
他甚至有些自私地说:“什么天下大义,他是皇帝你又不是,该顾天下大义的是他不是你。”
楼扶修觉得他再看下去就更下不了手了,没被握住的右手从他手中拿过尖刃,很干脆地朝着自己翻转过来的左手小臂上一挑,挑破了皮肉,开了一条细长的小口,细密的血珠瞬时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