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以词静了一下,回想着方才听到的话,才出口:“据说,逼宫之乱俩败俱伤,都......重伤了?”
楼扶修再度问:“没死吗?”
他这话问得奇怪,元以词道:“......没死。”
“噢....”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楼扶修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被兄长关在京郊军营,是今日乌销来把我放走的,他....让我进宫。”
“乌销是谁?”
楼扶修也不知该如何与他们解释乌销这个人,但是提到这里,楼扶修道:“我原本是不知为何非要如此行事,如今知道了。我先走了。”
太后的死绝不会是失误。
除去楼闻阁的那伙人.....若不是西沙人,楼扶修再想不到别的可能性。那便是皇帝的手笔。
怪不得乌销要来找他,楼闻阁想谋反,皇帝将计就计......
“不,不不,师兄你等一下。”
元以词再度拉住他:“阿格大夫或许可以将那骨藤之毒压制到不会轻易爆发!”
楼扶修顿了步子:“什么?”
那回见到离正王殷非执,阿格什就反复思量着这个东西。
按理说,骨藤饲养出来的藤蛊进入人身产生的毒性远要胜过那骨藤本身,因为藤蛊是经久淬炼出来的,蛊虫在体内毒性会更为霸道。
所以殷非执生母艾兆公主在进入北覃后没多久就极毒攻心死了。
殷非执体内也有骨藤缠身,时常会引动暴躁,却始终能自控压制。就像是从不为毒所控,只在甘愿放任之时任其流出。
骨藤这个东西盛长于西沙西北地,阿格什从前也有所深究,这骨藤微量时能入药治病,毒性甚至起不了作用。
只有在很长期不间断地摄入,致使毒性根深蒂固,才压制不了。
本就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抑制,但......
“我前些时日寻来了此物。”
楼扶修定睛一看,他手中土陶盅里的,正是几只爬动的小黑虫。
“藤蛊入体后以精血为食,自身半数毒性散入进去,若再将它取出,毒势便衰大半。”
阿格什说:“我想,再给他下一道藤蛊之毒。”
藤蛊入体大约需要三日才能彻底扎根,届时再取不出来。可如果只有一日,今日放明日取,是完全能取出来的,而此时宿主体内的毒过了血液却并不致命,也不会像多年积累的骨藤一般完全遏制不了。
取出来的蛊虫以血液养之......
“不过不仅蛊虫需要以血液来养,再下藤蛊之毒,也需要这血.....”
此时人的浑身血液已经有了藤蛊的毒,同本同源的藤蛊之毒比之骨藤毒性更烈,用藤蛊压住骨藤,即便藤蛊是削弱毒性的,照理来说也是没有问题的。
“不致命的方子,可行。”阿格什说:“只是所需时日,颇为漫长。”
元以词忍不住多道一句:“而且会很痛。”
日日取血的话,是会很痛吧。
楼扶修听明白了,“没关系。”
“其实本来不是非要你来不可的,”元以词道:“但是......”
后面的话他甚至有些难以启齿,阿格什却神色如常,道:“非必血液入体,交/合,易传效烈。”
“.......”元以词捂着脸道:“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说日日要你.....就是这虫子放你体内那日,你去和他......就好了。自那后得收敛啊!”
阿格什看了他一眼,接了话:“多了,恐不堪重负。”
楼扶修一脸正经,“好。”
“还是没说清楚,”元以词忍不住唠唠叨叨道:“那时候你不仅要日日取血,还得日日饮药,不是说他身体不堪重负啊,是说你!师兄你要记住一定要好好养着。”
“我知道了。”
元以词看着他这副完全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嘟囔道:“我现在倒是希望你哥哥篡位成功了,那人要不是皇帝,我决计不会将此事告诉你,任他自生自灭......我也不会帮着.....来叫你受苦。”
楼扶修在凝神思忖,完全没听清他的小声之语,回神后道:“你们要进宫的话......可能需要,”
楼扶修往后一看,他能想到唯有暂时将楼听云带进宫。
貌似也只能将楼听云带进宫,这事儿不解决不安定,安尘堂也没人管得了她。
阿格什伸手。
楼扶修看着他手上那块通体澄澈金亮润泽的红石,霎然一愣,后一刻自己反应过来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