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衡听到了小半句,俩步就跟上了,假惺惺道:“不想见人不见就是了。”
吃了个午膳。
楼扶修同皇帝移步了书阁。
皇帝静养,是精神沉郁,身子无碍,甚至强健。而且楼扶修觉得他如今神思也没什么倦怠模样了,反倒是楼扶修自己一脸颓色。
他真是觉着这简直比生一场病还要难受。
楼扶修伏在案上,萎靡得不行,一动不想动,但睡太久反倒毫无睡意,只睁着眼,恹恹地摊在边上。
他一双眼正怔怔地出神,忽然凝了双目,转过头来去掠着目光去揪皇帝的身影。
殷衡本就留心留神在他身上,即便是个背影也眼风一直不转,此刻人稍一抬不久撞了个正着。
楼扶修抬头看他很认真,道:“我怎么和我哥哥说?”
殷衡连不屑都懒得给,只散漫地收了下眼皮,道:“他以为他是谁。”
楼扶修接不下这话,只静静凝望着他,默然无声。
殷衡一向耐不住他这种目光,动了动眸光,“你又不给我当皇后,那你去和他说,你要娶亲。”
楼扶修一下讶异住了,道:“你要和我成亲?”
殷衡真是不知道他这个人怎么能钝成这般地步,定定地看着他:“楼扶修,你觉得我和你——是谁在作践谁?”
楼扶修很诚实:“我没听懂......”
他认真思了一下这句话的字眼,道:“作践谈不上吧,最多算是....欺负,你欺负我。”
“那你为何心甘情愿被我欺负?”
楼扶修老实答:“以前不是的......如今是,那......”
他眼睛低着低着,头又倒去了胳膊上,偏着头趴着,闷闷地说:“我性子很软吗?不是的.......也不是谁这么对我我都不反抗的。”
他甚至说出了苦涩的感觉:“没有人活该被欺负的。”
殷衡指尖一滞涩,从御案前踏出来,俩步走至他面前,人趴得太低,他便干脆俯身下来,膝盖触地,就正正能再度直面他的脸和双眼,“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强迫你做皇后。”殷衡往前倾,将脸覆过去,嗓音有些低,“你娶我,楼扶修你娶我吧。”
楼扶修清明地意识到,他真的没有戏语之言。
楼扶修眉眼往下皱,涩意难挡,忽然水光一涌,目光变得模糊,他呜咽一声,道:“不对,这不对的......”
殷衡愣了愣,慌忙地抬手,告诉他:“你爱我啊!为什么不对。不会不对。”
楼扶修很小声地重复他的话:“我爱你.......”
殷衡很肯定:“是!你爱我!你很爱我!”
楼扶修还在发怔,愣愣地吸着气,殷衡也不急,就这么抱着他静静地等......等来了楚铮。
楚铮有事要禀,一般旁人有事求见或是旁的什么也得他先进来通禀,所以很直接,然后就撞到了这副场景。
“陛下........!”
楼扶修从皇帝怀里抬头,呆呆地望过去,刚看一眼就被人扣着后脑按了回去,眼前一片漆黑。
殷衡此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烦躁能一瞬破体而出,语气一般:“你最好有事禀。”
楚铮才回神,忙垂下头,抬起手,姿态恭敬:“属下要禀.....赤怜侯。”
“归京途中有流民作乱,赤怜侯暂留坐镇,要,暂缓归京。”
楼扶修刚才就动了动身子,但怕动得太厉害听不清声音,收敛了些,此刻殷衡才松开他。
楚铮已经出去了,方才那些话他也听了个全。
楼扶修问:“会缓很久吗?”
殷衡方才那一瞬而起的烦意一时没消下去,偏对上楼扶修,此人一问就是关心楼闻阁,更气了,
好歹是没敢对人发脾气,语气却到底沉了几分:“你管他呢。”
“你怎么了?”楼扶修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你又不想和我成亲了吗?”
“!”
“!!!”
殷衡什么燥郁都没了,双眼发亮,“我说是该管!那便等他归京。”
楼扶修温和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可不可以,如果不行,也得叫哥哥知道的。”
“当然!当然得叫他知道!”殷衡此刻什么都应,特别是这一句。
.......
作者有话说:
别人都是,“我爱你!我爱你啊!”
咱们殷公主是,“你爱我,你知道了吗!你爱我!”
哎——
我之前一直坚信这哥该是“会哄会停”不济也是“会哄不停”类型,因为毕竟是小修这种又乖又软的老婆。哪能舍得那么干萨摩修啊?
这俩天大开眼界,惊觉他居然完全“不哄不停”。
不哄不停就算了还要骚气轰轰地缠着老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