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衡就差真的此刻去拔一把刀来塞到楼扶修手中。
楼扶修艰难地抬头,撩开眼皮, 看他,“我, ”
楼扶修手上终于攒了点气力,颤巍巍撑起身, 仰头拥住他,没说话,就亲了亲他。
殷衡扣着他的后颈,加深这动作,从亲到吻,他又忍不住想去游走他全身。
楼扶修睫毛颤了颤,哽咽着开口:“.....别咬。”
殷衡没要咬他,就把人死死扣在怀里,相拥向后,鼻梁顶到他的下颚骨,“楼扶修,”
问:“你,想当皇后吗?”
还是这个问题,楼扶修知道这个是躲不开的,他呼吸很轻:“我......我不想。”
殷衡没生气,甚至很平静:“告诉我为什么。”
楼扶修道:“你是皇帝.....”
殷衡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我不会纳妃。一个人都别想。我只要你......”
楼扶修费尽力气勉强开口:“你别给我名分......如果你哪天......我就走不了。”
他喉间眉眼皆是一涩,“我不要,陛下,我不想当。”
殷衡与楼扶修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拉开距离,从他身上离去,转而直面他的脸,“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放你走。”
楼扶修也不知道,他低下头,浑身在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戳心:“你对我没有情分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会怎么样,所以我现在求你,若哪日你不像如今这般喜欢我了,让我离开...就好。”
殷衡捧住他的脸,一张嘴就正中要害,道破他:“.....明明如果我有别人,你都不会和我做。那你为什么又要给我留出余地?”
“你说你奇不奇怪?”殷衡道:“你不妨直接说,你爱我,浸骨浸血,爱死我了!”
“........”楼扶修平静了一下,反问他:“我很奇怪吗?”
“你说你爱我。”殷衡貌似还没抽离出来,自顾自道了抽个空应他:“奇怪啊,你怎么不说?”
楼扶修觉得奇怪的是他,抿了抿唇,嗓子和唇瓣都涩得厉害,不想应话,埋下头去,一撞撞到人的胸膛,闷闷地道:“我不奇怪。”
殷衡失声笑了笑,目光始终没移开半点,想看他的脸又舍不得把他从自己身上拉起来,到底还是任他靠了。
楼扶修本来都疲惫到想直接睡,又被人捞起来往外走,顿时不安上心头,“去哪里?”
“给你弄干净。”
楼扶修能感觉黏糊到难受,疼痛处火辣,温热的液,体粘在身上,
他低着头,殷衡给他披了件衣服,盖了半边身体,如此只能看到自己的腿和一只胳膊,望着上头大小的痕,简直触目惊心,
他问:“是不是流血了......”
楼扶修一只手环着他的胳膊,即便没用力殷衡也单手便能托住他,闻言没应话,去滑过他的腿。
像是怕他不信,于是直接将手放到他的面前,给他看。
“自己看,”殷衡言语无忌,“好多*”
楼扶修开始真以为是血,殷衡人离得近,步走得稳,就更是叫他看得无比清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羞赧地撇开头,“拿开。”
“这就羞了?”殷衡不以为意,“以后怎么办?”
殷衡从前觉得楼扶修这个人,有点意思的是他很少羞,最多是羞愧,但几乎没有害羞。
好比之前第一次同榻而眠,殷衡忍着没碰他,他不知所以就算了,什么话都说,还能无比坦然地去面对殷衡对自己的反应,甚至......给他想办法.....?
殷衡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得找个机会叫他长个记性。
“以后.....”楼扶修本就不想与他深究这乱七八糟的,这么一提,思绪忽然回笼,“我哥哥是不是快回来了?”
楼扶修在宫里收不到消息,但是皇帝能收到西陲的消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正好走到浴盆边上,殷衡刚打算将他放下来,闻言手臂猛地收紧,眼睛一眯,眉尾一挑,“楼扶修。”
“你是今夜不想睡了。”
殷衡说着就掐他的腰要去按他的背,
楼扶修真是搞不懂他,拧了眉眼,痛呼一声:“你都带我来洗了,怎么又!”
“如何?”殷衡居然一转眼真的思考上了这个,指着浴盆告诉他,“你知不知道,像你这么软的身子,何处都可以......”
楼扶修看上他眼睛的那一刻确定他没在说戏语,这时候才知道怕,“.......”
“陛下,你不能这样。”
“下了床就不认人?”殷衡道:“你知道我喜欢听你喊什么。”
楼扶修哪里记得,此刻皇帝一说自己仔细一回想才惊觉地发现,因为从前身份的关系,他对他的称呼改过,但从没有直接喊过他殷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