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时辰大抵是楚铮来送药,楼扶修就止住手脚,转身往外去,将药端到皇帝面前。
“虽然没有发热,也要好好调养。”楼扶修正色道:“太医说了,不是小事。陛下,这几日卧榻静养,可以暂且不上朝吗?”
殷衡听是听了,就是不知道听到哪里去了,又不似明知故问地瞅楼扶修,“不上朝,做什么?”
楼扶修道:“静养。”
殷衡只定定地望着,一时未作反应。
楼扶修一向最有耐心,重复道:“卧榻,静养!”
“卧榻?”
“对呀。”
殷衡品味着这二字,“卧榻。”
楼扶修不觉有何不对,手里还端着药碗呢,递出来,道:“先喝,这个。”
殷衡饮了。
楼扶修终于松一口气,除鞋往上爬,“我陪你睡觉。”
原本今晚从外头归来入殿的前一刻,楼扶修还在想要不要与他分开睡,他和皇帝如今日日同枕而眠,甚是不对......
但就此,楼扶修还是没提,皇帝没让他走,他就老老实实往人身侧一躺。
殷衡还半靠在床头,“你不亲我吗?”
“嗯?”楼扶修回头,刚想疑惑这话是从哪个意味蹦出来的后一刻就明了了。
他们第一次亲嘴,是春猎殷衡高热之时,那会儿正好也是饮完一碗药吧?
楼扶修犹记得那味道——很苦的药膳。
楼扶修张着双眼望他,双手拽着被褥往上拉,盖住自己小半张脸,道:“不了吧,在这里亲吻,很奇怪。”
殷衡不懂,“哪?”
楼扶修很直白,“床上。”
殷衡确实头疼到身体疲乏,但他要是想做些什么,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偏他今日做什么都不肯自己动手,非要楼扶修主动凑过来。
.......可是楼扶修拒绝他。
楼扶修说完才想起来如今他不能随便动怒,怕皇帝因此不悦,连忙漏出脸,钻了半身起来。
可殷衡听完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是移开双眼不看他了,就像是真的被楼扶修的话说服了一样。
楼扶修凑近好些,才看到人低着头的眼,皇帝抿着嘴,神情很闷,但却不是沉寂,而只是......闷闷不乐?
真是少有的狼狈全被楼扶修看到了,他严重怀疑那骨藤还有别的副作用。只是头疼能将人疼成这个模样?
楼扶修咬了咬自己唇瓣上的肉,磨蹭了一下才凑过去,这次覆得稍久一瞬,回身,“睡吧?”
他在心里叹了好几口气,觉得自己真是一点不坚定。皇帝快要纳妃了,后宫充盈起来之后......即便皇帝不想,也是必须如此的。
......要,绵延皇嗣的......
作者有话说:
ps:
困,贼困,无敌困,
一个人住很忌讳灵机一动,大早上7点爬起来把房里布局大改了一下,挪沙发挪桌子挪椅子架子……一个人搬搬搬,好,白天没搬完字都没码……
第73章 宫哭语下
皇帝罢朝了几日, 卧于寝殿不问朝事。
朝中诸事悉数都是楚铮接手的,一般不会去打扰在静养的皇帝。
除非——
楼扶修今早起得有点晚。
他睁眼很早,只是在榻上辗转磨蹭了好一会才下去。
出殿后就见了愁容满面的楚铮。
“楚铮!”
楚铮自然看到了他, 面色依旧不减愁然, 道:“陛下还未起吗?”
楼扶修点头:“刚服下汤药, 还是疲倦。”
“怎么了?”楼扶修还得入殿。
楚铮道:“我有一事未禀。这些时日,太后借着朝中言论,径自召了一干贵女入宫。”
皇帝连着好几日没去上朝, 宫中上下皆知陛下欠安之事。
太后此举用意昭然, 明眼人一看便知, 不过到底没有当面点破。
事情没发生, 楚铮也不知道如何去禀报,何况皇帝还不见人。
今日,这不是就终于事发了。
“太后直接以陛下身子不适、身旁需要人侍奉照顾为由,将一众世家女子送到了.......古极殿外。”
楼扶修惊了, “啊?”
朝政楚铮能干的就干,这种事他可做不了主。
而且太后有意为之,这些女子皆是些勋贵之女, 背后站得是朝中朝臣, 若是直接赶走.....可就不仅是风波四起的事, 最根本的, 是会动摇朝局啊!
太后这一步棋,是算准了皇帝没有退路, 必须受下。
所以即便是皇帝起身亲自出来了,都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