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古极殿一个人也没有?”
殷衡目光随他而动,半点不移,待人要走出殿、面前半块衣衫布料消散出目光时,殷衡慌燥一起,连忙迈步上前,直至重新将人一点不落看全,才渐渐平稳呼吸。
“饿了?”
“什么呀?”楼扶修说:“楚铮呢?小世子,你想想小世子,你皇弟还在等你救他呢!”
殷衡再度握住他的手,“用膳吧,你辰午都没吃。”
楼扶修就这么被人抓着手一路去了前殿......直至坐下了自己的手还在别人指间,皇帝在捏他的指骨。
楼扶修奇怪道:“你怎么喜欢抓着我的手走路?”
皇帝漫不经心,答得随意:“怕你跑。”
“我怎么可能......好吧。”
楼扶修这次吃饭没有拖拉,一点不磨蹭,很快吃完了。
他放下碗筷,端正神色,看着皇帝,“怎么样才可以名正言顺将小世子带回来?”
“册你,”殷衡呼吸平常:“为后。”
楼扶修没太懂:“什么?”
殷衡一字一顿道:“封,你,当,皇后。”
这回听清楚了,皇后吗?
楼扶修好像能明白这话的意思,小世子是因郡王府遭难而不得已留在宫内,太后借“关怀”“照顾”为由将殷斐带去了她宫中。
那是基于皇帝身体不适的前提,若是此时皇宫中有一位......执掌中宫的皇后,自然能名正言顺的将小世子接回来,养在这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楼扶修挥散这想法,道:“.......我怎么能当皇后?”
是要皇后,但怎么能是他?不能是他啊!
“为何不能?”殷衡说:“孤传位你,我当皇后也行。”
他居然还在十分认真地权衡此事,“如今动荡,皇位最是惹火烧身,待我将这风口浪尖吞下,皆是安定再给......”
楼扶修蹭的一下站起来,打断他,慌乱跑了,“陛下!我去找楚铮说正事!”
殷衡望着人慌忙的背影,待人彻底脱开他的眼眸,他才慢慢敛下双眸,没去拦人。
楼扶修最后还是没见到楚铮。
直至晚间,他才见着楚铮从外头回宫。
真是朝中诸般事宜皆在此时,楚铮忙碌得很,楼扶修见此也不好再与他提多余的事。
小世子之事虽紧,但也不是刻不容缓。
楼扶修琢磨着,不知如何又上了皇帝那榻,想起白日里殷衡的话,怕是真只能在此与他挤一挤。
也无妨,不是头遭了。只要皇帝不嫌弃他。
夜晚总算吹得是有点凉意的风,楼扶修躺着,如何都睡不着,也刻意板正身子没与边上的人触碰,左右都没翻身或扭头去看。
何时睡着的他不清楚,再次睁眼是半夜。
此刻外头大黑,殿内的烛火也尽数熄了,楼扶修看得模糊,只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颈间的热气。
他以为是自己没睡好乱动了,就微微仰头左右看了看,发觉自己还在最里根本没往外跑时就卸了力重新躺回去。
算了,也不热。
他眨了眨还未彻底醒神的眼,再次阖眼。
皇帝要早朝,楼扶修躺着,模糊朦胧间好似感受到了有人碰他,但是力道轻到几乎没有,没能叫他转醒。
于是这一觉起来,已是日头高挂。
偏此时时辰不早,皇帝早朝至今未返。
楼扶修没在意,最近朝堂上事情很多,耽搁也实属合理。
他去沐了身回来。
原是想不明白为何皇帝古极殿宫里的宫人会比那时东宫的还要少,此刻算是知道了,不是少,而且尽数被殷衡赶去侧处,这才叫殿中见不到什么人影,清寂得很。
今日楼扶修最先见到的,居然是楚铮。
更令楼扶修诧异的是,楚铮非只身一人归,身后还有个小身影。
快有月余不见,楼扶修以为他会淡忘自己,却不曾想小世子看到他没有陌生,一路跟在楚铮身后半个头不漏的人此时才终于脱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