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缺少,纪大将军殉国,西沙蠢蠢欲动,西陲叫楼闻阁去了才暂稳下来。而楼闻阁又岂非不是个狼子野心的人。
东渚琼王又离东后死于非命,东渚也隐隐有乱动之势......
殷衡即便是如今被冠上暴君的名头,他自己知道自己不对劲的情况下也无路可退,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把政,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让覃国根本生乱,若是中枢再陷入内乱.......
殷斐是被董太后找安抚借口带走了,否则是一直到皇帝这儿的。
`a 1/4 ¤¨,i¤-p`a§~o 1/4 ^i可皇帝如今自身难保,更保不住他,不得不允许她把殷斐带离。
“太后是想要再养一个太子出来。”楼扶修瞬间明白了,“养一个......听话的。”
皇帝若是非不管不顾将殷斐扣下来,也可以。
但太后之法成不了,殷斐就也成了她眼中钉,而且主要是......皇帝如今真是极易失控,说不定不用别人从中作梗,殷斐在他这里待着......
“琼王的死也是有意为之。”殷衡道:“我原以为是楼闻阁狼子野心,你知道的,楼国公与骅尧帝和琼王的仇在他身上,称得上是苦海仇深。”
楼扶修低着头,说:“可是兄长绝对不会因为要杀他而害郡王一家的。”
这点不得不承认,楼闻阁此人虽其心难究,却不会做这种事。他与兰瑾绝对没有恩怨。
楼扶修忽然想起来个事,道:“六殿下呢?哦......阆王殿下。”
“我不知你知不知,那时你在宫外查私铸铜钱案之时,叫人看着我不让我回国公府。”楼扶修道:“我从六殿下院中跑出来的......他没察觉我,是因为,乌销来了。”
乌销在殷子锌的院内,从他屋子里出来的。
与兰瑾郡王和殷子锌同时有干系,还要将干系连在一起的,除了乌销楼扶修再想不到别人。
楼扶修还是小看皇帝了,他怎么可能不知,忘记那几番事情的始作俑者都是他了......
“乌销没抓到。”殷衡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头:“殷子锌丢回他阆王府了。”
楼扶修道:“别的暂且不说,小世子得.....回来,不能让他在太后那里。”
殷衡看着他,“你不走?”
“嗯?”楼扶修被他这忽然一言弄得消了好不容易来得正经,道:“你还生我气吗?”
“楼扶修你想不想扇我俩巴掌。”殷衡反手抓住他的手,忽然认真地说:“性子怎么那么软。”
“你是想借此诛我满门.......你到底还是想杀我兄长吗?”好不容易聪明了一回的楼扶修神智一时清明得很。
“.......”殷衡气笑了,道:“你又不是没打过。”
“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是吗?”
楼扶修道:“我没打过人,那次是慌乱,不是本意。”
殷衡道:“你此刻动手,便是本意了。”
楼扶修把手往回抽:“你奇奇怪怪的,我在认真和你说小世子的事!”
殷衡只盯着他的指尖......真好看,
“我也在认真与你讲,讲你我的事。”
“我们什么事?”楼扶修道:“我说了呀,你不是故意的。”
殷衡神情晦暗抬眼,“你不怕我对你怎么样?”
“你......”楼扶修小声道:“其实你从前也对我喜怒无常的......我原是说....你脾性本如此,可以体谅,此时就更多了一分理解!”
殷衡:“.......”
楼扶修这话说的真没错,暴君此时这模样......其实对比当初楼扶修刚入东宫时见的太子,也就一般天高了。
如此说来,殷衡倒不是脾性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至于叫楼扶修不知如何应对、措手不及。
那自然也不至于怕,从前该怕的不该怕的全受下了,这又有何?
讲完这一切,绕了那么多圈,最后回归缘由。
楼扶修看着那只金盏装的如水般的药,离近一步,温声问他:“所以我可以不喝吗?”
殷衡没说话,转身过去一只手捏起了那盏,几步迈去桌前,重新换了一只新盏过来,抬到他面前,“水。”
楼扶修顺着他的胳膊仰首喝了俩口,唇上燥燥的感觉终于消散了些。
殷衡始终凝着他,低声道:“你这样,若是哪日身子不适,怎么办?”
“也不一定要用药才能好,比如这个,”楼扶修指了指自己的唇,“这个就没必要,它自己会好的。”
“你是说再坏,也不管它,任由它自己。”殷衡说着,嗓音越来越低哑:“更坏呢?”
“为什么会更坏?”楼扶修道:“平日不会的,俩次都是因为你咬我,你只要不那么凶......就不会。”
“........”殷衡顿了好一会,挤出三个字:“.....做不到。”
他说的话楼扶修倒并不在意,把衣衫理齐整就往外走,“没事的,我会守好我自己,不日日给你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