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个名字,秋听心底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复,对面就先一步发来了消息。
唐斯年:【骆候说他也回国。】
消息刚一弹出,手机上又多了一则来电申请。
是骆候。
太久没有和这个人联系,以至于秋听看见来电显示上的姓名后,还愣怔了几秒。
接起电话,骆候却是语气含笑,“小听,听说你今年要回家过年。”
他的话语熟稔而又自然,听起来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区别,仿佛这断联的小半年并不存在。
但这种轻松的气氛也让秋听松了一口气。
“是,我刚和斯年说好过年的安排,你呢?”
骆候长叹一口气,对面发出细微的声音,似乎是他正百无聊赖躺在床上。
“我啊,其实也不想回去的,这边事情太多了,但我爸非要让我今年回去一趟,他这两年身体逐渐不好了,估计这次把人聚齐也抱了些别的想法,我缺席的确不合适。”
秋听闻言,想起原先听说骆叔叔频繁住院的消息,也大致明白了这个话题有些沉重,索性便和他聊起了回国的时间。
骆候在国内有要事,比他要早几天,约定好之后一同出去聚会,秋听便听见背景声中传出有人喊骆候的动静。
“好了,摸鱼时间结束,我得回去忙了,咱们回去以后再约。”
“好。”
挂断电话,秋听稍微舒了口气,心情难得轻松。
回国当天,刘运送他抵达机场。
刘运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便不同他一起,将人送到以后又是百般不放心的叮嘱。
“落地以后应该会有人接您吧?”
“嗯,朗叔会来接我。”
想到马上又可以见到国内熟悉的朋友,秋听心中的迷茫与惆怅也减弱了不少。
起飞途中,耳朵依旧传来明显的不适感,他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久远的一幕。
那时候他代替解垣山参加一个聚会,因为不满那些合作伙伴一直将他与其他千金拉郎配,索性便说出了自己听力障碍的事实,当然为了让那些人打消念头,他还特意说往严重了说。
听说会遗传后,几人果然都不再多言,似乎生怕之后自己的宝贝女儿真跟她好上了,生出个聋子来。
这个消息传到解垣山的耳中,让他发了好大一通火。
秋听那时候并不清楚自己说出这些代表着什么,只是本能的对别人要干涉他感到排斥,一来二去索性就在解垣山的面前出了柜。
这几件事情一发生,就搅的解家天翻地覆。
那时也是年前,他被朗叔送上了去江城的飞机,在陌生的地方过了一个孤寂无聊的年。
那也是他来到解家以后,第一次过年时间没有跟解垣山在一起,亲起初他的心里很是委屈,总是渴望着哥哥能主动够来找他。
江城的旁支不少都是他所熟悉的,可对他而言,都比不上解垣山。
可是解垣山始终没有松口,之后年过完了,他也憋着一股气,听见江朗让自己回去,又大着胆子飞往国外度假,直到快开学才跑回去。
想到自己从前做过的事情,秋听不由得感到幼稚,如果是现在的他,应该不会再用那么激烈的方式进行对抗吧。
长途飞行总是容易让人失去对时间流逝的掌控,秋听始终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保镖坐在他的身边照料,偶尔他能感觉到滑落的毛毯被重新盖上来。
这些行为他很熟悉,可是每一次感知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的却都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不知多久,飞机逐渐降落,秋听揉了揉耳朵,听见播报声,便打开遮光窗,垂眸往下面看。
云京的上空,他早已看过无数次,可唯独这一次的感受极其深刻,熟悉却又陌生,还带着几分紧张。
重重吐出一口气,下飞机以后,他老老实实跟着保镖走vip通道,没有乱跑。
他扣上了外套的帽子,感受到外面扑来的冷空气,忍不住将拉链拉到最上面。
远远的终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伫立,秋听的目光扫过江朗,正欲露出个笑,就看见了他身后的男人。
解垣山穿着一套熨烫妥帖的深色格纹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黑色大衣,身形颀长挺拔,站在外头格外惹眼。
隔着一段距离,秋听却能从他山川般深沉的眉眼间读出几分浓重的思念与热切。
“……”
他犹豫着过去,被情绪激动的江朗用力抱住,额角被粗糙胡茬蹭了蹭,立马让他忍不住推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