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叔你……多久没刮胡子了。”
江朗哈哈大笑:“这不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吗?本来想收拾一下再来接你的,结果压根没找着时间。”
秋听被他松开,颇为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脸,但瞧向他的眼神里也带着笑意。
“朗叔你再这么邋遢,可是真要找不着媳妇了。”
江朗被他说中伤心事,脸一板:“小听,朗叔要是真生起气来可会连你一起揍。”
“我才不怕。”
秋听同他插科打诨几句,便被揽着肩膀走到了解垣山的面前。
“哥哥。”秋听抿了一下嘴唇,跟他打招呼。
“嗯,平安回来就好。”解垣山的目光若有似无落在他额角,“上车吧,蓉姨在家做过饭了。”
“好。”
跟他说话的时候,秋听莫名就正经了许多,没有方才和江朗说话时的轻松与放肆。
回去的路上,秋听望向窗外,心中颇为感慨。
江朗在前面和他聊天,说起家里最近的情况,他时不时接一两句,转头的时候能看见坐在他身边的解垣山还垂着眼眸,冷脸处理工作。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解垣山似乎瘦了一些。
虽然身材还是高大而挺拔,但下颚变得愈发凌厉,一双眼眸中透着的漠然,也要比从前更加凉薄。
忽然回想起两人少有的几次见面,解垣山除了和他搭话,其他时候似乎都在处理工作。
思绪纷乱,直到回了家里,车停下,解垣山才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合上电脑,面色紧绷,不着痕迹的舒展了一下肩膀,右手刚抬起,又注意到什么一般将手放下了。
秋听推门下车,远远就瞧见穿着围裙的蓉姨站在屋檐下,瞧见他立马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
“小听!”
她话音刚落,一个坐在花园石凳上的男人豁然起身,大步朝着刚进门的秋听走来。
解协安将他抱了个满怀。
秋听哭笑不得,“叔叔,好久没见过你这么热情的样子了。”
解协安向来是爱唠叨的,这两年时间没怎么去见过他,这会儿便不停围着他念叨高了瘦了,进门的时候一个劲打听学业上的事情,到一行人上了饭桌,嘴上也没个消停。
秋听倒不是很介意这些,只是他刚落地,在飞机上也没怎么吃东西,这会感觉很饿,一边吃饭还得一边注意着回答。
得知他即将毕业,解协安正想要再问些什么,就忽然被饭桌上的另一个人打断了。
“不饿就下桌。”
解垣山嗓声低哑,眼神冰冷。
解协安被他目光一刺,顿时意识到自己太聒噪了,轻咳一声,安静下来。
“那个小听,一会吃完饭,叔叔跟你去楼上聊。”
秋听捏住筷子,点了点头,“好。”
解协安噤声了,他总算安安心心吃完了一顿饭,蓉姨的手艺还是很合他的胃口。
吃完了,江朗去处理公事,遇见些问题,顺带着将原本要找秋听聊天叙旧的解协安也给喊了出去。
两人去了书房,秋听看见解垣山站在客厅窗前接电话,便自己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房间显然是提前收拾过,他的行李已经在吃饭的时候整理好了,只有一些被密封的物品放在桌上等待他自己去拆。
窗外阳光明媚,他吃饱喝足只觉得犯困,索性去浴室洗漱了一番,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回到房间,正巧听见门口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原以为是解协安来找,他拉开门正准备说自己要休息了,却看见外面站着的是解垣山。
他回到家脱了外套,身上穿着一件深色衬衫与马甲,勾勒出宽阔平直的肩膀。
秋听目光微垂,无端紧张,“有事吗哥哥?”
解垣山沉沉地看着他,低声道:“林医生在国内,她熟悉你的病历,什么时候有空,去复查一下。”
秋听点了头:“好,明天吧。”
这个话题结束,解垣山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睡衣,又落在微微泛红的额角。
“准备休息了?”
“嗯,好困。”秋听说着,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眼眶挤出些泪水来,眼尾微微泛红。
“上次见面忘了问你,现在还会睡不着觉吗?”
秋听心底咯噔一下,缓缓摇头,“不会了,我现在都好了。”
在x城,他有一个固定的心理医生,但已经一年多没有进行复查了,他原先记得这个医生是江朗安排的,还觉得自己的治疗情况肯定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可现在看解垣山的反应……似乎并不清楚他早就停止了心理治疗。
“那就好。”解垣山的眉目舒展开,“你休息吧,我去忙。”
“好,哥哥再见。”
秋听乖乖站在门里,等他走了,才把房间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