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国了,您主动低个头吧,小少爷现在不松口,难不成就真的这样下去?”
关于失忆的范围,即便是再精妙的仪器也无法检测出分毫边界,即便他此时并不再认为是秋听伪装的,可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他们也只能想办法弥补。
万一真的是装的呢?
江朗对着这件事的看法很简单,他并不希望秋听真的因为车祸失去什么,如果是装的,他会比现在更放心。
唐斯年跟着他们一同回国,骆候还有其他事情。
从行驶到落地,秋听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半梦半醒,直到被送进云京的私人医院,情况才终于稳定下来。
他的状态恢复不错,早早戴上了助听器,跟赶来送早餐的保姆都聊得很开心。
等江朗带着他的东西迟迟赶到,秋听见他进门,刚展露出个笑容,看见他身后跟着的男人,唇角又压下去,变得局促不安。
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江朗一怔,不敢回头看,只好笑着进门,将东西送到床头。
“你的手机摔坏了,买了新的,东西也都换过去了,医生说你现在得多接触从前熟悉的事物,这样有助于恢复。”
秋听迟疑地点点头,点开手机,看见锁屏是一张在晨光下的雪地小屋照片,风景很美。
密码是他从前用的,输入后便开启,软件也和他玩的那些没什么区别,丝毫没有他预想中“长大”的痕迹。
江朗见他吃的差不多,便示意保姆跟自己去外间。
直到听见房间门被关上,秋听迷茫抬起头,才发现病房里只剩下自己,那那个据说是他哥哥的男人。
方才放松自然的身体忽然僵硬起来,他抿住嘴唇,心中升起些许警惕,但还是乖乖开口喊了一声:“哥哥。”
解垣山靠近他,立在病床边,嗓音低沉:“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没怎么痛了,蓉姨做的早餐也很好吃。”
秋听老老实实回答。
“还是想不起来?”
秋听轻轻摇头。
男人的靠近让他不是很舒服,胸膛上仿佛压上巨石,让他从心底深处滋生出难言的排斥。
好难受……
也许是他眼神躲闪太过明显,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去。
“秋听。”他喊他的名字。
秋听颤抖一下眼睫,还是抬头看过去。
对上那双锋利狭长的眼眸,他心头忽然一震,难以言喻的疼痛在心脏中炸开,让他顷刻变了脸色。
“头疼?”
解垣山蹙紧眉头,习惯性俯身要摸他的头。
啪——
他的手被骤然拍开,秋听惊慌地看着他,眼底尽是警惕与不喜。
“你别碰我。”
解垣山冷冷看着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你究竟要演到什么时候?”
“演……什么?”
秋听呼吸急促,身体下意识缩成一团,想要远离面前的人。
他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心脏骤然收缩,不自觉感到排斥。
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他哥哥吗?可如果他真的跟朗叔和唐斯年他们口中说的那么好,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凶?而且……他为什么记得所有人,唯独不记得他。
他心里只觉得委屈。
“我没装,你爱信不信。”
解垣山面露寒意,冷声道:“你究竟在闹什么,出国留学让你觉得很委屈吗?”
“我没有。”秋听微蹙眉头。
他已经从江朗的口中得知了自己出车祸的原因,他是因为想回国,刻意瞒着保镖跑出来的时候出的车祸。
而且他出车祸的时候还在和哥哥打电话。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里面是有些愧疚的,如果是他和别人通话时忽然听见对方出事,一定也会非常慌乱。
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看出这个在别人口中都对他很好的哥哥,究竟有多担心他。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说:“我根本就不记得你是谁,什么哥哥还是叔叔的?你年纪比我大这么多,为什么是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