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病房内,唐斯年站在床边,看着倚靠在枕头上沉沉睡着的秋听,鼻尖蓦然一酸。

那张原本意气风发的骄傲面容此时苍白而虚弱,漂亮精致的眉眼间泛着显而易见的脆弱,像是一尊易碎的瓷器。

他连呼吸也不敢太重,站了好一会儿,却见床上的人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秋听。”

唐斯年抬手擦了眼泪,忙俯身凑过去,好让他看清楚自己。

“你还好吗?”

秋听迟钝地盯着他看了两秒,忽而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唐斯年猛地松了口气,可眼眶却愈发酸涩,他直起身转头,掩盖眼底痕迹,彼时骆候也进了门,见状快步走近,见秋听醒了,也是放下心来。

他说这话,一边比划手语。

“已经没有危险了,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秋听很慢地点了一下头,半晌又张开嘴唇,小声问:“我在哪里?”

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说出口的话语调奇怪,两人却都没有露出其他表情。

唐斯年很是自然地回:“在医院,等你状况稳定一点,就转回国治疗。”

他说完,却见秋听眼底流露出些许迷茫,“回国?”

两人心底咯噔一下,下意识对视。

二十分钟后。

医生给秋听做过严密的检查,又询问他几个问题,总算确定了原因。

“他差不多失去了这两年的所有记忆,这种情况并不罕见,之后如果慢慢恢复的话,应该都会想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江朗这才放下心来,“难怪人都认识,事情却记不起来。”

说句实话,他在听见医生的诊断后甚至松了口气,这代表秋听短时间内不会想起那些让他受刺激的事情,反而是一件好事。

两年前,那应该是秋听最无忧无虑的时刻。

这样很好。

他心上悬挂的巨石沉稳落地。

对于这个结果,唐斯年和骆候却并不那么高兴,趁着秋听的状态不错,他们便一左一右将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大致告知了秋听。

秋听很认真听他们说,靠在病床上模样十分乖巧。

到了晚上,两人离开,他状态还是不错,困倦地靠在床头看着江朗处理公事。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解垣山辗转各地,终于风尘仆仆赶到。

“解先生。”

江朗霍然起身,显得有些高兴。

解垣山在外间脱了外套,沉冷凌厉的面庞上尽是疲色,只是颔首示意,便疾步进入了病房。

江朗跟在他身后,低声将情况都说了一遍。

“医生说……小听他因为大脑撞击的缘故失去了近两年的记忆,所以有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解垣山脚步微顿,折痕清晰的眉心愈发蹙紧。

他推开病房门,床上的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倚靠在病床上,扭头望向窗外,眼睛一眨不眨。

脚步陡然放轻,解垣山缓缓靠近,总算引起了他的注意。

秋听扭头看过去,目光所及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他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才看清楚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那眼睛里蓄着一些很复杂的情绪,似乎还有审视,让他有些看不明白。

病房内气氛微妙,江朗忙进去,正要打圆场,却听见少年清脆疑惑的声音。

“叔叔,你是?”

“……”

叔叔?

江朗脸上的笑骤然消失,解垣山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秋听眨了一下眼睛,似乎被吓到,朝着江朗投来求助的目光。

“朗叔。”

信任的依赖的语气,却不是对着解垣山。

解垣山的表情彻底冷了,看着江朗满脸惊诧进门,震惊地比划了手势。

“这是你哥哥。”

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因为解先生来的太仓促,脸上多了些胡茬疲色?可也不应该啊,这也没多大变化。

江朗预感不好,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见秋听迟疑道:“我……有哥哥吗?”

他说着,又用陌生的眼神去看解垣山,仿佛真的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而在两人交换视线的功夫,秋听也怀疑地看向那男人,却见对方忽然俯身靠近。

不知为何,随着那人的面容愈发逼近,他心脏忽然泛起一阵剧痛,伴随着车祸后遗症,胃部翻涌起强烈的反胃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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