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东西?”
易湛捂住剧痛难忍的伤口,却仍旧不服气地撑起身,猛然攥住秋听的衣领,挥拳要砸向他。
眼角洇入鲜血,刺痛难忍,可还未等他一拳砸在秋听的脸上,手臂便骤然被扼住,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重重扯开。
保镖不知何时一涌而入,将沙发上的人分开,秋听微微喘着气,回头一眼看见了包间门外伫立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里面是精致的手工定制西装,胸针配饰一件不落显然是从正式场合上下来。
一股凉意顺着头顶窜到脚底,可秋听除开惊慌与错愕外,心中难言的委屈也在此刻迟钝浮现。
他习惯性张口要喊哥哥,可不知想到什么,心中唯余苦涩,始终没说出话来。
解垣山没有进门,立在门口,身形高大挺拔,此时面色沉冷,不怒自威。
几人认出他,料易湛也不敢将自己方才的话再说一遍,便都打圆场,只说是打闹间不小心受伤了。
解垣山并不在意这些,扫了眼头破血流的易湛,似乎对他没印象,便只让人安排去医院。
他一句话都没留,冷冷看了秋听一眼便离开,最后还是江朗推了推失神的秋听,催促。
“快回家了。”
秋听心中本能抗拒,可解垣山出现的突兀,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回过神,他已经坐上了车,江朗在副驾,可司机觉察到解垣山发怒,已经很有眼色地将隔板升上去,后座被彻底隔绝成了一方对峙的战场。
车里实在太安静,秋听深吸一口气,嗅到自己身上混杂的酒气,坐立难安。
他大着胆子往边上看,目光落在解垣山冷淡的脸上,小声打破宁静,“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又打算继续跟他们鬼混多久?”
他语气冷漠,秋听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想也不想故意说:“我还以为你懒得管我了。”
解垣山只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多大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心里没数吗?”
“……”
秋听下意识攥紧拳头,指尖嵌入掌心,泛起的细密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心中仍旧有些不服气。
“我——”
“反省这么久,你还是没什么长进。”
秋听怔住,抬头对上了男人阴沉而漠然的审视,那双漆黑的眸深而冷,仿佛两把利刃,深深刺入他的心脏,让他忽然间慌乱起来。
每一次解垣山生气了做重大决定前,都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不安骤然猛然窜上心头,他几乎来不及思考更多,回想起在国外夜夜难眠的孤寂与恐慌,瞬间就软了态度。
“哥哥。”他声音干哑,琥珀色的眼眸清澈中带着无措,声音焦急,“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觉察到解垣山望向自己的目光依旧冰冷,秋听呼吸渐重,迟来的后怕缓缓浮现。
“我不是故意打他的,是他先说我……”
他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回想起易湛那些刺耳的话,他却又无法开口。
能怎么说呢?平时别人怎么刺激他,他都能保持风度,就像是朗叔从前教学过的那样,一只耳进一只耳出,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进行反击。
可是易湛今天的话就像是一根刺扎进他的心里,将原本被他刻意掩藏的那些恐惧和害怕全都戳穿了。
他忽然止住话音,解垣山朝他看来,目光中满是审视。
“他说什么?”
呼吸逐渐急促,本能告诉秋听应该说实话,可最后,他还是摇摇头,只是含着眼泪说:“他骂我,我太生气了。”
解垣山不语,他便又着急。
“哥哥,我以后一定会听话,你别送我走,过两天我都要开学了。”
解垣山气息微沉,冷道:“整天跟着他们花天酒地,我还以为你早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
秋听低下脑袋,不敢忤逆,“但……那是唐斯年给我办的庆祝聚会,我去玩一下又怎么了。”
“这么说,你下次还要去。”
“……”
他声音冷静,秋听小心翼翼地看他,试图商讨:“我又不喝酒,而且也不是经常有这种聚会,我偶尔去一趟也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