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鉴哼哧哼哧的笑,他喜欢和言生尽贴得这么近讲体己话,这让他觉得很是幸福。
言生尽也笑起来,只是他和脑海里尽是和他贴贴的宋以鉴不同,他在想,是时候了。
他的人设值靠着宋以鉴和赵承岚在外人面前的装模作样,破了八十,现在几乎是在逼着他往死路上走,才能完成这次的任务。
“水生,”言生尽摸着宋以鉴,就像摸着一只乖巧的狗,“你要及冠了,可有愿望?”
他说完,意识到什么,补充道:“不是和我交易的愿望,是你自己想要我帮你完成的愿望,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我能做到。”
只要宋以鉴还是说,想要变成和他一样的存在,脱离这个普通又无趣的存在,言生尽就会将他初拥,让他拥有一切。
这是他觉得自己能最后给出的东西了。
但宋以鉴却脸色沉下来:“怎么又提到交易。”
从他们讲开那晚开始,言生尽就没再提过交易,他之前说的要等的人,宋以鉴也没有发现踪迹。
看言生尽每天窝在府内一动不动,他还以为这个交易已经无形中解除了,或是言生尽已经不需要找到那个人了。
可言生尽现在这样说,他瞬间就不乐意了。
言生尽和他相处这么久,知道他的脑回路,只觉得头疼:“和交易无关。”
“不是和交易无关,”宋以鉴死咬着不放,“你难道不是不找那个人了吗?”
他忘不了言生尽是怎么称呼那个人的,言生尽的爱人,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脏连带着头一起痛。
连他现在都只是言生尽的相公,他想成为言生尽的爱人,夫人,相公,他想成为言生尽的一切,但那个人,那个人占据了爱人的位置!
言生尽难得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扯出一个不存在的人,但当时又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只能安抚般:“与那人无关,我们现在只是在说我们。”
宋以鉴:……
他泫然欲泣,但又因为言生尽口中的“我们”忍不住笑,最后只能是一副似笑非笑欲哭无泪的模样。
“那你找到了那个人,还会走吗?”宋以鉴问。
言生尽很为难,他是要走,但与他胡扯出来不存在的人无关:“那人也不能影响我是走是留。”
宋以鉴听懂了,所以他更难过了,他知道言生尽这话是没否认要走,他不敢强留言生尽,他只好说:“那我还能许愿吗?”
言生尽松口气,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当然可以。”
“那我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宋以鉴看着言生尽的脸色,他的下巴抵在言生尽的膝盖上,眼神往上瞟,正看到言生尽低下来看他时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很多情绪,像是无奈,像是了然于心,像是浅浅的爱意被别的东西一吹便散。
宋以鉴又想哭了。
他梗塞着:“或者让我永远陪着你也行。”
言生尽意料之中但最不想听到的回复。
他把整个人低落得要带着他的腿陷进地里的宋以鉴捧起来:“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两个人能够一直在一起,那言生尽不用再想,初拥是最好也是最幸福的办法,只是。
他恍惚了一瞬间。他离开,是不是也算是失言。
宋以鉴勾勾他的指尖,眼睛里神色坚定:“我就是这样想的。”
他为了言生尽,愿意再感受这个无趣的世界,只要言生尽还在,他就愿意忍耐这个愚蠢得可怕的世界。
言生尽俯下身体,靠在宋以鉴的肩上。他只要偏头,就能咬到宋以鉴,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就动作。
他还在想,他想等他走了,宋以鉴会做什么,他想他真的要让宋以鉴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被迫永生,把宋以鉴强行留在这个世界吗?
“如果,我走了,你会和我一起吗?”言生尽喃喃自语,但他就在宋以鉴的耳畔,说的话很清晰。
宋以鉴一点犹豫都没有,还对言生尽问出这个问题感到不解:“当然。”
如果这个世界没了言生尽,他留下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