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千机目前的业务来看,这也完全合理。千机很可能一直在断系取灵为纪瑄延长生命。
“那我去查纪瑄,”向乌揽下任务,“我来查千机这条线,你们等我消息。”
“你一个人?”莫久挑眉,“还敢自己行动?不怕有人殉情?”
“喂!”
向乌慌忙看了渠影一眼,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肯定和莫久打一架。
“我当然不是一个人,”向乌挺直腰杆,“我叫我哥陪我一起,他是我上级,我们两个身份合适,回总部做事也方便,你们就别掺和了。”
“你哥。”渠影说。
语气阴凉凉的,听起来积怨许久。
向乌腰杆又塌了:“不、不是亲哥。”
“不是亲哥。”渠影复述。
向乌百口莫辩:“普通收养关系!”
“哟,”莫久凑过来嘻嘻笑,“情深义重啊,这种出生入死的事说陪就陪。”
向乌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渠影识得轻重,叹口气,抱了抱向乌。
“你小心些。”
他继续道:“我们去特异局调旬水大学杀人案和青瓦街连环杀人案的案卷。”
钟埙死板不近人情,他们也得用些特殊手段。
两边各自定下计划,分别在即。
渠影拉过向乌,在金焰环绕中摊开手掌。
一簇小小的灰色火苗从渠影掌心立起来,摇摇摆摆朝向乌的方向晃。
向乌惊讶地伸手去接,灰焰扑到他指尖上挂住,触感冰凉。
像个小玩偶一样,只可惜持续不久便燃尽了,火苗噗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渠影不是他,没有控火的天赋,自己研究许久也不会像向乌那样用金焰放烟花。
“没什么特别的,”渠影垂下眼睫,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坠,“就是想给你看看。”
那是向乌的火种,曾经对他而言就是向乌的遗物。
见不到面的时候,看着这苗火焰也觉得可爱。
向乌眨了眨眼,忽而凑近,在他颊边落下一触即离的吻。
“没什么特别的,”向乌弯起眼睛退开,“就是想亲你一下。”
向乌回家时已经是深夜。
他没开灯,摸黑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撂,感觉衣服落下的声音不对,扭头去看,赫然看到一道人影。
向乌吓了一跳,金焰脱手而出,照亮坐在沙发上的人。
是段福涛。
向乌松了口气,猛拍胸脯:“吓死我了哥!你大半夜不回去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
“还有脸说我。”段福涛瞪他一眼,发现没开灯向乌看不清,于是摸索着把亮度不高的侧灯打开,结果一眼看到向乌嘴唇肿了。
“你嘴怎么回事?”
段福涛怒从中来:“半夜不回家去哪鬼混了?我说你怎么几个月都不着家,还说工作去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朋友了!”
向乌惊慌捂嘴,心想婚都结了,这怎么说。
段福涛看他鹌鹑似的,恨铁不成钢地问:“送人家姑娘回家没有?”
向乌沉默半晌,小心道:“男的。”
怪不得鹌鹑似地立在那。
段福涛脸比菜绿:“谁?”
向乌缩起脖子,有点想把外套捡回来穿上。
“同事。”他小声说。实则是老板,他不敢讲。
段福涛豁然开朗,一通百通:“之前你在车上哭哭啼啼翻来覆去说喜欢人家的那个同事?”
向乌感觉有点丢脸:“嗯。”
“那个长发男的?”
向乌讶然:“你怎么知道?”
“也不看你哥做什么工作的。”段福涛对他的惊讶不屑一顾。
男人扫了一眼向乌。
衣角蹭脏了,裤子灰扑扑的,但是衣襟整齐,脸颊也干干净净。他手里抓着手机,静音,时而亮起,有人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段福涛开解自己,虽然办公室恋情往往没有好结果,但孩子长这么大好不容易有个喜欢上的,没表白的时候就哭得快要寻死觅活,他要是棒打鸳鸯,向乌就敢一脖子吊在棒上。
算了算了。
“哥,”向乌鼓起勇气,“我想回总部一趟。”
他对总部的记忆只剩下管笙教他用枪的那个靶场。自从被段福涛接走,他再未去过那里。
段福涛爽快答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