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喜欢的人之前,已经知道寂寞是什么感觉了吧?所以应该会害怕爱人寂寞。”
“爱人的一生那样短暂,要怎样带他去遍全世界最漂亮的地方,怎样帮他完成所有心愿,怎样让他每天都开心,怎样让他每天都感觉到被爱。”
他说着,声音低下去,自语般呢喃。
“能不能每分每秒都不离开。”
渠影攥紧指尖。
向乌偏高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他感觉到皮肤相接的地方发烫,烧到那颗已经无法跳动的心脏,烧到耳边的振翅欲飞的黑鸟耳饰。
他轻声问:“为什么你和夏小满的答案不一样?”
向乌此刻开始目光躲闪,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脸颊泛起粉色。
“或许是因为,我把假设里的那个对象称为爱人。”他小声说。
“什么意思呢?”渠影终于凑近,换他来追赶向乌的视线,“因为你爱他?”
夏小满也抱有爱意,可为什么回答不同?
本来不断闪躲的人一听到这样的猜测,立刻停下,郑重其事地摇头。
“因为他爱我。”
向乌低下头,声音轻而柔软。
“所以我怕他寂寞。”
半晌无言。
渠影捧起向乌的脸颊。
他敛睫注视,如同身处几百年前平静的夜晚。
月色明亮,银纱般柔和清澈的光映在向乌眼底。
他在向乌眼中看到月影。
那样圆那样好的月亮,原来只有在他眼里才完满。
第57章 援兵
夜色静悄悄,风也沉默。
可是渠影抬起衣袖,遮了遮眼梢,偏过头低声道:“起风了。”
气氛稍微有些奇怪,向乌手指绞在一起,凑上去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眼睛进沙子了吗?我帮你看看。”
他以为渠影会拒绝,谁知渠影放下手臂,转过来垂睫看他。
方才还在眼底晃动的水光转瞬消失无踪,仿佛袖子擦去的水珠只是幻觉。
他看着渠影,渠影也看着他,相顾无言,距离却越来越近。
就在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刻,向乌恍然回神,慌慌忙忙直起腰,蹭回原位。
他在渠影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来回摸脸,清了嗓子又摸兜,假动作做了一连套,最终还是遮遮掩掩转回来。
“不是说帮我看看?”渠影倾身,令他一下无路可躲。
再退就要栽倒在地,向乌只好撑住自己向后仰,别扭地说:“我想起来,我还生着病,离你太近会传染。”
渠影静静盯了他几秒,不声不响地退开。
渠影很少把情绪写在脸上,但向乌怎么品怎么觉得他有点低落。
他说自己还在生病的本意不是要躲渠影,现在见对方这样更着急,口不择言道:
“我是说,我感觉、感觉……我在发烧。”
借口找得太蹩脚,又匆忙补充。
“就是自从上回灵魂出窍之后总是这样,可能是后遗症吧。”
越说越不对劲。
他上次就是用发烧当借口骗渠影亲他。
“不要紧。”
渠影轻声说着,又捧起他的脸。
“我帮你治病,你帮我看看眼里有没有沙子,公不公平?”
这倒也算公平,反正都是接吻的借口,向乌巴不得渠影就这么做。
他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手已经不知不觉摸到渠影腰侧,却听头顶一声断喝。
“喂!”
愤怒的声音不亚于轰然雷响。
“下班了吗就跑出来!所有人都在忙,你们倒好,在这里——”
莫久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手一个将两人扯开,狐疑地来回看看,发出尖叫。
“吃嘴巴是吧!”
向乌蹦起来,顿时面红耳赤,“你这个人讲话怎么没羞没臊的!”
莫久冷笑,“那你说说,月黑风高你们孤男寡男在四下无人的地方贴在一起干什么?看夜光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