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现在跟月黑风高八竿子打不着,”向乌挣开他,飞快躲在渠影身后,“第二,渠摄眼睛进沙子了,我在帮他看眼睛。”
“看眼睛,看眼睛要捧脸摸腰?”莫久打着圈追他,奈何渠影始终拦在两人之间。
向乌拽着渠影的衣袖,探出头叫嚣,“不行吗?再说了,我们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还偷窥别人。”
莫久恨得牙痒,撸起袖子要抓人。三人老鹰捉小鸡似地转了数圈,最终还是渠影无奈喝止。
“好了,”渠影不满地瞥了莫久一眼,“有事说事。”
莫久恶狠狠瞪着向乌,没好气地说:“王荣贵招了。”
他没说完,转过话头想威胁向乌,“你最好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
“比对结果呢?能不能印证口供?他和夏小满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向乌急切追问。
“夏小满倒霉,”威胁的话被打断,莫久敷衍应了一声,只好转向渠影,企图换个人教训,“我和你怎么说的,叫你别……”
渠影也没搭理他,揽过向乌,给他看李成双发来的消息。
“夏小满给那个孩子塑形那天,王荣贵刚好喝得烂醉。”
那天下大雨,夏小满从桑菱歌那里要来材料便匆匆忙忙开始。他给了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未来,代价是自己只能停留在过去。
他太累了,想在无人的角落休息一会儿,等缓过来再处理自己不能留存于世的肉体,不曾想昏倒后就再也没有睁开眼的机会。
王荣贵醉醺醺地路过,因为自己砸了几个酒瓶,而夏小满身上又有玻璃碎片,他便以为是自己误杀了夏小满。
分尸后,他将尸块藏在废屋地下,打算等庆祝宴会过后再悄悄处理,没想到灵异事件频发,桑菱歌请了调查组。
渠影接着解释,“我去找了夏小满,他的确在那天半途昏迷,随后便无法回到现实。”
向乌稍稍仰脸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水润乌黑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无辜。
“你去找夏小满,就问了这个?”
渠影面不改色地点头,“嗯。”
什么寿命长呀短呀,爱不爱怕不怕的,仿佛从未从他口中问出来过。
向乌极力装作不在意,眼神却老往渠影脸上飘,想追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渠影权当没发现,牢牢揽着向乌的腰,把李成双发来的两条信息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他很矛盾,想要向乌多问问他,又不想提起那些本该任其湮没的事。
不过问也好,不问也罢,总而言之两人靠在一起,他很满意现在的姿势,向乌也很满意。
只有一个人不满意。
莫久阴森森地将脑袋插在两人之间,饱含怒意,“你们有完没完了?”
他气得脑仁疼,都说了不能贴在一起,他们两个还要凑那么近。向乌不懂事就算了,渠影简直是胡闹。
但是在向乌面前,他不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只好再次分开两人,压在向乌耳边凶狠低语:“别逼我现在揭穿你。”
他是凶兽,饿起来不是没吃过仙鸟,此刻又故意发出捕食的信号,把人惊得脖颈缩起脖颈。
向乌虽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却有小动物的本能,扑腾着要往渠影怀里跑,渠影居然也张开手臂准备接,更是叫莫久怒到恨不得喷口血出来。
“够了!”莫久呵斥他,“案件里这么大个漏洞不查,还在这里玩!”
向乌忍不住顶嘴,“谁说不查了?我已经发现了。”
他好像被父母揪着耳朵拎去写作业的小孩,嘟嘟囔囔将人领去大厅。
“王荣贵没有把尸块埋得到处都是,他甚至只是把尸体埋在废屋后面,而不是水泥地下面。”
转移尸块的另有其人,而嫌疑人早已留下痕迹。
大厅里陌生的土痕和夏小满并没有直接关联。
可它还是日复一日地出现了,混在所有灵异现象当中。
“撬开琴房地板后,我们看到了邱驰海的隐木。”
莫久怀疑道:“我知道。但他大费周章地把夏小满的身体埋在各个地方是为了什么?”
向乌扒拉开莫久的手臂,探头看渠影,“你记得夏小满说的灵质溢出吗?”
渠影颔首。
“我在想,邱驰海他们想复活柳丝,是不是需要所谓灵质?”向乌问。
莫久面色微变。
他就说为什么废屋会出现袭击向乌的野鬼,原来是夏小满的灵质外泄,吸引了胆子大的游离鬼魂。
“不,不只是需要灵质那么简单,”莫久皱眉沉吟,“柳丝没有实体,还缺一部分生魂,她既没有形体,又无生机,所以……”
而桑菱歌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既有夏小满给予的形体,又有他献出的生机。
“坏了。”莫久顿时有些警惕,将向乌推到楼梯口,“他们是想夺取那个小孩的形体和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