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焉接过衣服直接往卫生间走,关门,开花洒,玻璃门上映出他模糊的裸//体。
葵远会只看了眼,就觉得一股气血直冲上脑,让她脸红心跳,在微凉的秋天全身发烫。再多看一眼,她丝毫不怀疑自己会流鼻血,于是远离这道“罪恶之门”。
期间,物业带来保洁和换锁师傅,很快修好门锁,清理干净楼道,还拎了东西慰问,询问葵远会需不需要报警。
葵远会表示先不用报警,看过小区的监控,了解小偷的行窃动线,再考虑。
如此物业就没多说了,带着人离开。
葵远会关上门,将新钥匙搁玄关柜上,身后忽传来脚步声,就听到操焉的声音:“是谁?”
“物业,锁修好了。”她转过身,看到操焉穿着她的衣服,因为尺寸短,局促地露出手腕脚腕,他头顶搭着块她的擦发毛巾,沐浴用品也是用的她的……
这种间接接触,比亲吻还令人羞涩,像与他坦诚相对过,让葵远会生出赤裸的羞耻感。这太亲密了……!
操焉唔了声,又转头进卫生间吹头发。
这下,变局促的是葵远会,她在自己租的房子,居然无所适从地不知道要做什么。
操焉很快出来,径自往客房走。
给他衣服的时候,葵远会没想那么多,现在才意识到他可能要留宿。她忙跟上去,“你今晚要在这住?”
操焉进到门口,侧脸瞥她一眼,“嗯,以防贼人返回报复。”
很正当,又善良的理由,然而葵远会立即拒绝,“不行!”
“哦?为什么?”操焉转正身子,直视着她,她目光闪躲,藏不住的心虚。是怕他吗?那晚在他身上惹火,现在怕什么,纸老虎一枚。
“不行就是不行。”葵远会嘴硬。
操焉被她气笑了,脚尖向她逼近一步,沐浴后清新的干净气味和属于男性逼迫的荷尔蒙气息围袭着她,“持刀的人危险,还是我危险?”
葵远会看进客房内部,想说都一样危险,但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
给不出理由,操焉没搭理她,自顾自去检查门窗。
检查过,锁好窗,操焉走到葵远会面前,语气凉凉,似笑非笑地说:“你不让我住客房,还是说,你想我住到主卧?”
闻言,葵远会瞪大了眼睛,脸立即红透。他今晚攻击性真强,不是携带着危险的杀戮气息,而是轻慢的语言和戏谑的态度,像运筹帷幄的局势掌控者,言外之意地含沙射影她。
操焉盯着她错愕又羞赧的表情两秒,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心底一阵痛快,这八天,他可不好过,也得让她不好过,不然太亏。
出了客房,他直接往主卧方向去。
葵远会急匆匆追上去,以为他真要住主卧,进房却看到他只是在检查她的门窗。被骗了,她在后面闷闷地说:“葵光年纪大了,又笨重,爬不上来。”
检查完,照旧锁上门窗扣,操焉向葵远会走近,目光扫视着她的脸,热度灼灼。他微俯身,呼吸几乎触碰到她,低声说:“不要小看人性,和男人。”
声音暗含警告,与一丝极难察觉的隐忍。
葵远会抬眼,看见他眸中的认真,惊觉他今晚说了许多话。心态万千,最终只化为一句:“今晚,谢谢你。”
操焉终于笑了,语气不再冷冰冰,“客卧的床品换一套。”
葵远会以为他有洁癖,解释:“那是洗过干净的。”
“换掉。”操焉执着。
葵远会说:“那只能用我的。”
操焉呼吸一急,心跳再次紊乱,颈间红线顿感不适。自从那晚从这里离开,这个后遗症就冤魂不散,总也平息不掉。
“可以……”
之后换过四件套,各自独处。
安然一夜。
因为认床,操焉六点多便醒了,干脆起身。
葵远会还在睡,房子静悄悄的。
客厅朝阳,接收进清早的曦光,阳台微风缕缕,吹动着晾晒的衣物。
他的衬衫和西裤也在其列,与葵远会的浅蓝毛衣和浅灰半裙各占一边,整齐一排。他看着,心底一根弦动了,颤悠悠的感觉,很奇妙。
操焉走向阳台,推开窗。
昨夜丢进垃圾桶的衬衫被她捡起,清洗干净,一点印迹都看不出,纯白清新。尽管衬衫在晾晒时纽扣全系上,肩部领口都用夹子固定,保持平整,但腋下和衣摆还是有些皱。
他伸手摸衬衫西裤,干了,烫一下就可以穿。视线移动,看到葵远会的毛衣裙子,皆是随意用衣架撑开,没有他衣服的平整度。不注重生活小细节的人,能将衬衫晾成这样,很不错了。
当然,这个房子里估计没有熨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