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发狠,如果她是一块肉,她丝毫不怀疑会被他生嚼。只是现在带骨流血,他还没那种闲情去解剖处理她。
葵远会在这时闻到了极淡的甜香,他动了杀机吗?或许经历过数次,她恐惧的心理淡去许多,甚至还题外地想:真奇怪,柑橘香居然抵不过淡淡甜香,存在感轻易被抹去。
“你别生气……”她忍着骨头紧绷的疼痛安抚。
操焉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庞,低沉的声音含着他都未察觉的质询,“后天见?你们要做什么?他又是谁?”
他体温一直处在高位,雄浑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着危险的侵略性席卷着她,几乎要将她溺死,无法思考。她怕再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他的危险性会急剧上升,情急之下,她蓦然做出一个举动,捂住他的鼻唇。
焦灼的呼吸被阻挡在掌心之中,葵远会有了喘息的余地。
这个动作似曾相识,她好像明白了当时在龙湖小区的墙缝里,他为什么要对她做这个动作。
嘴唇碰触着温热柔软的掌心,操焉回忆起什么,愤怒的眸子稍沉,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死盯住她。
葵远会贴近他的脸,显得诚恳一些,她缓着绵软的气息说:“我们、是同事,真的只是……同事,后天周一,所以,会见面。”
操焉没有抗拒她没什么力气的动作,不过他们之间紧张刺激的氛围,依旧维持原状,并未缓解。
葵远会继续道:“我在客房,找的数据资料,就是给他的。”
她用手推了推他下颔,眼神指向地面,数据资料在她情急之下扔到了地板。
操焉已经不在意她掩饰他存在的行为意图,因为此时他霍然意识到前晚的那个吻,原来是她在阻止他下咒。
她对他做出亲密举动,只是想麻痹他的攻击性,阻止他侵害她。冷血冷静,这个女人真可怕……
操焉松开了手,葵远会以为他听进去解释了,可他又像泼了水的炭火,爆燃起来,两步将她逼到阳台墙角,健硕的身影逼迫地压上来。他气喘吁吁,竭力地压制着起伏的胸膛,如同饿极了闻血癫狂的野兽一般。
他又怎么了?葵远会觉得,他现在已经是非人状态了。只是未流露出杀戮的甜香,这让她稍微有底,还有余力想对策。
她双手抵住他压迫性十足的身躯,感受到他狂乱的高频率心跳,小心地问:“你……怎么了?”
因为这个发现,操焉觉得浑身血液乱撞,头顶压痛,眼球胀痛,奇怪到几近失控。他怎么了?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葵远会只能依靠自己的理解,继续安抚: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这次我真的没有撒谎。”
“就这次没撒谎?”操焉问,嗓子被闷火燎得干哑。
葵远会斟酌着说:“以前是以前,以后……以后不会了……”
话音刚落,她明显感觉到他收敛了暴动、野性,她暗地吁了口气,又抬手向他嘴边。
唇上有冰凉的触感,随着柔软的指尖挤压,汁水已破,操焉被迫张嘴,吃进一颗酸甜的草莓。柔软的指尖很快离开。
葵远会看着他说:“甜的,你应该喜欢。”
操焉依旧警觉:“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她脸颊像映在火焰里,红得艳色,颌下细血管泛青,嘴唇透出靡丽的血色,眼眸亮得要命,“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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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昨晚要发的,但是感冒实在受不了,没写完。今早被鼻塞难受醒了,就起来写完这章。
(到底是谁一个月感冒三次啊,我反省,我一定坚持戴口罩……)
第23章 安全与危险的关系
那篮挑起危机的草莓, 最终成了葵远会的晚餐,还顺带附赠了一个礼物。
是的,她成功加上操焉的微信, 用的是他总突然出现、会让她以为家里进贼的理由, 让他来之前, 至少发个微信告诉她。被形容成贼,尽管当时他脸色不好,还是给了联系方式。
操焉这次很早离开,葵远会觉得他的背影有些郁闷的感觉。但他表露的语言,不足以让她猜测那郁闷是否与她有关, 她也不敢过多地去干涉, 就任其自行离去。
葵远会洗过澡躺床上,划拉微信的通讯录, 在c列找到操焉的微信,然后修改备注为a。眼看着那张夕阳窗景头像,一跃成为首位, 她有种莫大的满足。
设置好置顶聊天, 放下手机,她依旧想起操焉。
那几天, 他都是很晚才走, 就是为了确定阳台男性衣物的主人, 有没有宿在这里吧?她被他暴性||危险的行为蒙蔽,到现在才猜出来。
经过前晚, 葵远会明白, 他其实是可以沟通的,不过她一直处在自我情绪的囹圄中,没有跟随他言行举止, 拆解他的思维,导致他们的共处模式一度陷入死循环。
回忆起这几次危机,巷子的男人,关远川,骆上弦,围绕在这几个男人身上,像是对她异性关系上的不满。这不得不让她想起逃跑后,操焉追来时说的那段话:
“你扒了我的衬衫,看到我脖颈的红线疤痕,并且触摸了它,却又抛弃我逃跑。你这样的女人,在我们落头氏里,是要被公开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