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睡车里吧,自己恋爱都没谈明白,还好意思教人。”操焉的嘴抹了毒似的,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出了休息室。
“欸嘿~~”方亨吃瘪。
——
五点下班,操焉驾车开往工业园区。
方亨说得对,他确实没弄清楚,葵远会对他做的那些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晚在她卧室,她亲了他两次,第二次亲在红线疤痕上,可以当她是受落头的异香影响,那第一次呢?
当时他只用了五海术,并未落头,没有异香。她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去亲吻他?
她之前做了那么多事接近他,是真心的喜欢吗?
如果她真心诚意,并无玩弄和厌弃,他或许会放过她一马。如果不是呢?如果不是……
从操焉对葵远会的接触来看,她是个有心机的人,某些行为不符合社会规训,也透露着古怪——比如跟踪,利用别人,屡次招惹他,还有床上的稻草人……
他不免想起那个关远川,微信喊葵远会“姐姐”,好亲密的昵称。如果只是堂弟,为什么姓不一样?还是说她又欺骗了他,以此获得逃脱机会?
难以琢磨的女人,操焉想不到暂时留她一条命,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问题。
前方看到家园小区的大门,他意识到不对劲。
从日盛到家园小区,车程30分钟,他的脑子已经在想象她,长达半小时。
这是个很微妙的异常,操焉为此感到烦躁,抬手扯松领口,抚摸刺痒的红线痕迹。
……
葵远会回到租房时,在客厅沙发发现操焉的身影。
柑橘味香水幽淡,就如香水的主人一般,整个人隐在夕阳后的夜幕中。
对于昨天的操焉,葵远会经过白天的消化,已经有所接受,现在他又恢复成以前,这不纯纯搞人心态吗?
他是故意的么?
在玄关站久了,操焉侧头看过来,葵远会赶紧换鞋走进去,表现平常,心里却提高警惕。
“你来了。”干巴巴的一声。
操焉没回应,视线依旧不离,随着她移动。
葵远会在冰箱前停下,后面的视线黏在她背上,并未显露出明显的攻击性,但略有些晦涩和力度,仿佛在用视线研磨着她身体的每个部位。
昨天他来,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最后清楚了吗?葵远会不知道,他今天来是想做什么?还是说,昨天的疑问未解?
开冰箱门,只找到几根青菜,葵远会又将门关上。下班时骆上弦再次邀请晚饭,她推诿不过就答应了,后面监控活动提醒,她拒绝邀约赶回来,自然就没买菜。
算了,不吃了,晚上饿的话再点个外卖。
葵远会转过身,看向状态未知的操焉,保持谨慎的平常声:“我这里没吃的,没法招待你,你自便吧。”
说完,她转脚进了客房,也不期望他回答。
下班前,骆上弦想找生产部前几年的生产数据,葵远会是个做事就力求做到最好的人,她对待工作认真,早前自行整理了这些数据。现在这本数据资料就跟杂物一起放在客房,她要找出来,周一交给骆上弦。
杂物收在纸箱,就堆在墙角,葵远会过去打开盖子,将里面的玩偶和书本一点点拿出,找寻数据资料。她找得认真,冷不防被一缕香气攫回心思,警铃大作。
她转头寻找,见操焉不知几时进的客房。他的脚步经过床,衣柜,墙壁,看似漫无目的,眼神却熠熠警觉。
他在找什么吗?
客房不大,他很快走到窗前,窗帘只拉开一半,还有一半纹丝不动。
操焉盯着那半扇窗帘看了几分钟,葵远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心神不定,频频关注他的举动。
操焉伸手向窗帘,葵远会急声阻止,“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