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不适过去后,他居然可耻地适应了这一切。
他开始违背意志地迎合对方的节奏。
虽然他本人难以分辨,但他的身体的确想念着薛散,以一种令人不甘的方式。
檀深在毛绒熊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薛散的手正沿着他的脊沟缓缓下滑:“这儿,好像在欢迎我回来。”
檀深身体骤然僵硬,终于忍不住开口:“那是因为……条件反射……”
“哦?”薛散听着这话,骤然停下了动作。
整个房间陷入诡异的静止,只有檀深自己失控的生理反应在寂静中无所遁形。
一种难以对抗的空虚,让檀深从身到心都极其难堪:“薛散——”
“你看,”薛散稍稍退开几分距离,“如果我停下了,你也会难受吧?”
檀深没有说话,但他的脊柱背叛了他,竟自发地追寻着薛散,在空中划出羞耻的弧度。
檀深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后,几乎想要立即逃脱。
然而下一刻,比之前更凶猛的力度从背后撞来,将他所有挣扎的念头撞得粉碎。
他眼前白光一闪,思维彻底停滞,只能被动地追随着身体的本能节奏。
薛散笑着说:“你饿得这么厉害,是谁把你喂饱了?可千万别忘了。”
用的还是那种恩赐一样的口吻,檀深恼恨至极,却又无法自控地沉沦。
最终,一切在近乎粗暴的节奏中仓促完结。
因为没有水膜,一切都格外肮脏混乱。
他能感觉到薛散退开时,不受欢迎的液体沿着股间缓慢下滑,刻下羞耻的轨迹。
没有温存,没有清理。
薛散只是把皮带从檀深的手上取下,然后重新扣回到自己的腰间。
檀深在那儿躺了一会儿,沉默像湿透的毯子裹住全身。
薛散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什么都没有做。
檀深觉得他可能想要抽一根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也许因为午夜档总是这么演。
檀深伸手打开床头柜抽屉,摸出一盒未拆封的香烟。
薛散有些意外。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檀深是不抽烟的。
“我哥落在这的。”檀深轻声解释,像是读懂了空气中的疑问。
他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反复摩挲,仿佛这个动作能帮他找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烟卷在苍白的指节间转动,但他终究没有点燃它。也许他只是需要手里握着点什么,来对抗此刻的无所适从。
檀深无意识地揉捻着烟卷,柔软的纸质外壳发出细微的哀鸣,一如他内心被压抑的嘶吼。
但很快,他强迫自己的动作慢下来,再慢下来。他不再试图捏碎什么,而是用指腹缓缓抚平烟身上的每一道皱痕,仿佛在抚平自己紧绷的神经。
脑海中的风暴渐渐息止,愤怒的浊流退去,理智的礁石裸露出来。他开始像侦探一样,冷静地碾过记忆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曾被情绪掩盖的细节。
最终,那股在他胸中冲撞的怒意渐渐平息,如同沉入深海的碎石,只余下一片冰冷的清明。他抬起眼,再次望向薛散时,目光中已寻不出一丝波澜。
他顺手将指间那支被揉捻许久的烟递向空中,语气平静:“需要来一支吗?”
看着突然变得平静的檀深,薛散的眉梢动了一下。
但他依然维持着慵懒的坐姿,像一只盘踞在阴影里的猫科动物:“我想我不需要,亲爱的。”
抽烟这种事,注定会在身上留下特殊气味,而薛散向来避之不及。
他严格地规避着所有可能留下特殊气味痕迹的习惯。
但檀深是一个例外。
檀深永远是一个例外。
被拒绝后,檀深把香烟收回:“所以,费尔在哪里?”
薛散皱眉:“我不喜欢你在乎别的男人。”
“我说了,不是男人,是男尸。”檀深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处理的。”
他听起来像一个困惑的学生。
薛散笑了:“穿好衣服,跟我来。”
他从阴影里站起身,朝檀深伸出修长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