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溪走上前,薄红的小脸微仰:“你怎么来啦?”
孟知许认真看了她两眼,见她精神尚可,只是唇色比往常浅淡些,微笑着将手里提着的保温食盒递给她。
“这是……”这一出打得榆溪发懵。
“让家里阿姨熬的鸡汤,我想你生病了应该没吃什么东西,喝点会舒服些。”他温声。
视线微动,落在他挂在指尖轻微晃荡的浅白保温食盒。
齿尖碾了碾唇瓣,对上孟知许那双清泠泠的含情眼,榆溪有些迟疑。
“我……”
“是不喜欢喝鸡汤吗?”
孟知许眉眼微动,似乎在懊恼没提前问她的口味。
“当然不是,”榆溪急着反驳,“只是觉得很麻烦你。”
面前的人倏而轻叹一声。
他低语:“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
一阵微凉晚风袭来,榆溪紧了紧袖口。
孟知许垂头看了眼她在风中褪去两分潮红的面颊,像是遇水一戳就破的白纸,身形微侧,挡住那道不识时务的风。
挺拔的人就在身前,榆溪忽然嗅到随风而来的他身上轻薄的浅香。
在她的记忆中,他的出现似乎总伴随这阵衣料香,像久晒后阳光温暖的味道,和着浅淡的橘皮和栀子花味。
榆溪忽然觉得头脑发涨,不知怎么脱口问出:“如果你是克拉拉,也会想把海蒂占为己有吗?”
“如果你觉得这个世界有那些东西会让你快乐,就去做,无论别人说什么。”1
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听见孟知许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圣诞快乐宝宝们[红心]
1来源于《海蒂和爷爷》
第19章
◎男朋友◎
再次醒来,她已经躺在医院病床。
刺鼻的消毒水味刮过干涩的喉咙,榆溪干咳两声。
她动了动,浑身又是一阵熟悉的肌肉酸痛感,左边手臂冰冷得像是没有知觉。
试着抬手,透明的输液管蜿蜒固定在手背,液体缓慢滴进身体里。
天已经黑透,病房里静悄悄,白炽灯亮如白昼,除了她没有别人。
不知为何,她鼻尖涌上难耐酸意,突然就很想榆雲。
生病的时候不需要是坚强的大人,想哭也没关系的吧?
此时,病房门口传来轻缓脚步声。
榆溪抬眼,却见孟知许端着水杯进来。他脱掉了米白毛衣外套,柔软的衬衫罩住挺拔清癯的身躯,两边袖口被挽到小臂。
视线一转,她看到搭在床尾扶手上他的外套。
他一直没走。
那股子委屈霎时收了大半。
孟知许见她醒来,快步到床前:“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见榆溪摇头,他就着手里的杯子喂了些水给她。
榆溪小口喝完,才觉得舒服很多。
她看着孟知许哑声问:“我怎么在医院?”
她眸子里盈着一层浅薄的水光,孟知许还是捕捉到了她语气里尽力遮掩的却藏不住委屈。
孟知许拨开她脸颊汗湿的发,哄小朋友的语气:“刚才你晕倒了,到医院又烧到快39度,打了退烧针,医生说要注意多休息。”
榆溪闭了下眼,想起退烧后嫌弃身上黏腻而洗的那个澡,后悔不迭。
“我晕了多久?”
孟知许抬手看了下腕间:“不久,半小时左右。”
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榆溪急问:“我的手机呢?”
孟知许二话不说,捞起椅背上她的外套,从兜里摸出手机递给她。
看着手里毫发无损且洁净如初的手机,榆溪紧了紧手指。
她依稀记得晕倒时,手机是拿在手上的。如今如此干净,一定是孟知许为她擦拭打理过的。
来不及道谢,榆溪解锁手机,却见担心的那个人依旧杳无音信。
心“咚咚”跳得很快,她立马拨给江正明。
江正明很快接了电话:“郁郁?”
“江叔叔,江驰还没下班吗?我一直联系不上他,他没事吧?”榆溪嗓音发颤,心急如火。
“小驰?”
“他不是应该早就下班了?”江正明疑惑地问了句。
尽管有料想到没法在江正明这里得到什么答案,榆溪还是失望得要命。
正准备挂电话,那头却传来仓促的敲门声。
江正明说了声“请进”。
“江总,小少爷刚刚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