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好奇,卡佩去哪里挖出了这样的女人。
眼前这个黄人脸上没有一点谦卑,可又看不到趾高气扬,只是把自己当成了空气。
“当卡佩的情妇确实可以让你在一夜之间出现在最棒的社交场合,但这段关系维持不了多久,你如果想继续奢侈的生活,将来当一个游走在男人之间的交际花,我可以教你。”
“你说什么?”
庄淳月用华文问了一句。
女人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两个人语言不通。
“假的吧,你不会法语和卡佩怎么交流?”
庄淳月歪了歪头。
“原来不会说法语啊……”交际花嘟嘟囔囔,拿起一杯香槟准备离开。
这时又一个男人凑上来,说道:“请不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我完全能感受到您的魅力。”
庄淳月这回不装了,一开口就是纯正的法语:“利奥先生也问了一样的话,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高就吗?”
男人立刻听出了这是一句警告,但他本来就是闲散贵族,得到某些人的授意,一定要来羞辱一下卡佩的情妇。
“当然知道,卡佩找了你一整夜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利奥度过的那晚怎么样?我觉得你该制作一叠名片分发给大家,毕竟这样的场合,你还能不能再来谁也不知道,有了名片,大家都好照顾你的生意。”
庄淳月摇头:“我下次不会再来,这里都是你的生意。”
她顺便警告靠近的交际花:“你也不准跟他抢!”
两个人面色古怪,不知道庄淳月是什么脑回路。
男人绞尽脑汁想回击的话,脸有些憋红了,交际花恢复冷静,说道:“原来你会说法语,为什么耍我?”
耍她还需要理由吗?
庄淳月不再看他们两个,低头认真吃水果。
交际花神情诚恳得像好心被辜负:“刚刚我对你的忠告,你一点也没听进去,这样得罪人,以后该怎么办呢?”
在她以为这句话又被无视时,庄淳月竟然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女人这才满意,正想再说什么,看到阿摩利斯已经朝庄淳月走来,两个人随即退到餐桌的另一边,就刚刚的接触热火朝天地说着什么。
“找到什么好吃的了?”阿摩利斯问。
“一点水果。”
庄淳月叉起水果,放进他的嘴里。
阿摩利斯欣然张口,替她端着碟子,庄淳月则是得沿着宴会厅的墙闲走,看着上面悬挂的画像、照片。
这座城郊的建筑是为狩猎准备的,墙上还挂着野鹿的标本,架子上摆着主人曾经用过的猎枪。
“我可以试试吗?”她指着猎枪,问阿摩利斯。
“这里到处都是人。”
看到这支猎枪,阿摩利斯甚至怀疑,她想端下来崩了自己。
不过自己就站在她旁边,在将长猎枪的枪口对准他之前,就能被他夺下来。
“我就要。”她伸手。
阿摩利斯只能端下来给她:“不要伤人。”
庄淳月兴奋得像拿到了最想要的玩具,接过之后笑容消失,立刻对准了沙发上正聊得热火朝天的男女,拉栓开枪。
“砰——”
交际花的白发飞了出去,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捂住了耳朵痛嚎。
枪响引起了宴会厅所有人的注目,有些人来不及注意,以为出现了枪击事件,身着华服的男女们急忙找掩体,躬身逃跑的姿势分外滑稽。
阿摩利斯立刻将她猎枪夺下,“为什么要这样做?”
庄淳月眼神清澈地问道:“后果很严重吗?”
阿摩利斯想说今天元帅在,她最好安分一点,但又觉得她或许心里不痛快,打一枪也不算什么,自己能处理好。
“猎枪走火而已,希望没有打扰各位的好心情。”
他将手按在心口,向所有人道歉。
庄淳月则站在一边,手背在后面望天,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些受惊吓的人还没缓过神来,阿摩利斯就把“罪魁祸首”拉走了。
“你似乎需要冷静一下。”
阿摩利斯将庄淳月带到了一间小化妆室。
她被按着坐在桃红色的蛋形单人沙发里,阿摩利斯屈下膝盖,问道:“告诉我,刚刚他们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所有人都让我不高兴。为什么只有我感觉到屈辱,你却没有呢?”
阿摩利斯无法回答他。
他的家族是掌握权力的人,没有人会开口嘲笑他,对于情妇的品位甚至能引人追风效仿,就像欧洲曾流行过的瓷器和花鸟纹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