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烈毫不在意地改了答案,侧头看着沈清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听你的。毕竟你是我的……专属外挂。”
沈清舟握笔的手紧了紧,最终没有反驳,只是把那瓶酒精喷雾往江烈那边推了推。
“擦手。全是细菌。”
江烈笑着接过,喷了两下,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冷的酒精味,混合着两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悄然发酵。
这一刻,沈清舟不得不承认,有些领地,一旦被入侵,就再也回不到全封闭的状态了。
第22章 双标具象化
【我是你藏在消毒水气味下的唯一过敏原。】
周三上午十点,a大阶梯教室。
这是一节名为《近代物理史》的公共选修课,因为授课教授是物理系泰斗,向来座无虚席。
两百人的大教室里人头攒动,空气中混合着早餐的肉包子味、陈旧的书纸味以及各式各样的廉价香氛。
对沈清舟来说,这种环境和细菌培养皿没两样。
通常情况下,他会踩着上课铃声的最后十秒进入教室,然后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那是他长期用冷脸和消毒水圈出来的“绝对领地”。
但今天,领地被入侵了。
林宇然坐在那个位置上。
为了今天,林宇然特意做了一番准备。
他换下了平时爱穿的韩版卫衣,穿了一件质感上乘的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鼻梁上架了一副无度数的银丝眼镜。
他在镜子前照了半小时,确信自己现在的气质与沈清舟有七分相似。
不仅如此,他还在手腕和颈侧喷了半瓶刚狠心买下的无人区玫瑰。
柜姐说,这是一款带有禁欲感的清冷高级香水。
“只要味道相似,他就会产生同类的亲近感。”林宇然在心里默念着心理学选修课上学来的理论,眼睛紧紧盯着教室门口。
十点差两分,沈清舟的身影准时出现。
他依旧是一身毫无褶皱的(f)(n)衬衫长裤,手里拎着那个装满酒精喷雾和湿巾的帆布袋,神情冷淡,旁人不敢靠近。
沈清舟目不斜视地走向最后一排。
林宇然的心跳快了几分,他调整了一个自认为最优雅的坐姿,并在沈清舟靠近时,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清舟,我看这里没人,就帮你占了个座。”
沈清舟的脚步在距离座位三米远的地方,猛地刹住了。
那一秒,沈清舟的眉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惊恐与厌恶。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玫瑰味,混合着酒精和劣质定香剂的味道,冲进了沈清舟敏感的鼻腔。
“后退。”沈清舟的声音冷得掉渣,同时赶紧从口袋里摸出口罩戴上。
林宇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我说,让你周围的空气离我远点。”沈清舟隔着口罩,声音发闷,但那种嫌弃的意味丝毫未减,“你的香水浓度严重超标,已经构成了室内空气污染。根据扩散原理,三米内都是重灾区。”
教室里原本嘈杂的说话声一下子小了一半,周围几排的学生纷纷竖起耳朵,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林宇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慌乱地站起来,试图辩解:“这是……这是很高级的木质调,我觉得你会喜欢……”
“我不喜欢任何试图掩盖自身生物信息的化学制剂。”沈清舟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甚至又往后退了一步,拿出一瓶酒精喷雾,对着两人中间的空气滋滋喷了两下,“让开。我要去第一排。”
这种虚假的清冷味让沈清舟宁可去第一排吃粉笔灰。
林宇然站在原地,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他精心设计的造型,斥巨资买的香水,在沈清舟眼里竟然是污染。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极度尴尬,沈清舟转身欲走的时候,教室后门突然被人“砰”地一声撞开了。
“让让让让!借过借过!”
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响。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阵风卷了进来。
江烈刚结束晨练,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校队队服外套,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浑身都湿透了,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他显然是跑过来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江烈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过道上的沈清舟,眼睛一下子亮了,露出一颗标志性的小虎牙:“学霸!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完全无视了沈清舟手里正举着的酒精喷雾,也无视了站在旁边脸色铁青的林宇然。
“起开,挡道了。”江烈路过林宇然时,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是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这什么味儿?跟打翻了花露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