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孟晚舟和刘烨本就是知情者,见状立刻笑着围了上来,热络地拉着两人问东问西,好奇他们是如何相识、又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刘烨故意装模作样,捏着嗓子模仿沈佑诚平时的样子:“年年~吃水果~要吃完!”
说完还插起一块水果送到孟晚舟嘴边。
孟晚舟配合的吃下,点头。
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晚宴进行到一半,宴会厅入口忽然安静了几分。
沈爷爷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中缓步走入,气场沉稳,一言一笑都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他没有理会上前寒暄的宾客,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落在了沈佑诚和段斯年身上。
沈佑诚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步,稳稳挡在段斯年身前,隔绝开沈爷爷带着审视的视线,平静地喊了一声:
“爷爷。”
沈爷爷的目光沉沉落在段斯年身上,那眼神没有半分长辈的温和,只有毫不掩饰的不满与排斥,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没有理会挡在前面的沈佑诚,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与固执。
“佑诚,让开。”
沈佑诚纹丝不动,脊背挺得笔直,依旧牢牢将段斯年护在身后:“爷爷,有什么话您对我说。”
“我问你,”沈爷爷视线越过他,直直钉在段斯年脸上,语气冷硬刺耳。
“你就是带坏我孙子的人?”
“两个男人在一起,成何体统?”
“违背常理、败坏门风的事,你想进沈家门,我绝不答应。”
一句话落下,周围刚刚还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段斯年清冷的脸上有一丝龟裂,指尖猛地攥紧,掌心一片冰凉,那种深埋在骨子里的自卑与无力感,在这一刻被狠狠翻了出来。
他本来就普通,站在满场权贵之中本就格格不入,如今被沈爷爷当众戳破、贬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沉。
沈佑诚听完直接黑脸:“爷爷!”
“是我追的他,是我求着他跟我在一起的。”
“要带坏也是我带坏他!”
“我不需要您同意!”
这时,林绵提着裙摆缓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柔弱又无辜的笑,看向段斯年,她轻轻开口,声音柔得能掐出水:“阿诚,你别跟爷爷置气,爷爷也是为了你好。”
“斯年同学,应该也明白,你们这样,会让沈家很难做的,对不对?”
“虽然你家里条件不太好,但你成绩那么好,将来也是有公司要你的。”
她说得温柔得体,可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段斯年不懂事、攀附沈家、不知廉耻。
段斯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佑诚握住段斯年的手以做安慰:“林绵,我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
林绵顿时红了眼眶,眼泪欲掉不掉:“阿诚,我们都已经定下婚约了。”
沈爷爷冷哼一声,看向面前比自己还高的孙子:“板上钉钉的事,我做了决定就不会有错!”
“沈佑诚!奶奶对你的期望多高你不会不知道的。”
他指向沈佑诚身后的段斯年:“你想让这个人毁了你吗!”
沈佑诚握紧拳头,但他不能连喜欢的人都护不住:“他是我追求得来人,您凭什么觉得不是我毁了他?”
“他在别人眼里有多好,成绩能上顶尖学府,您为什么不觉得是我毁了他!”
沈爷爷气的满脸怒气。
此时林建宏也走到林绵身边。
这个男人看向段斯年的眼神格外复杂,带着怨毒、不甘。
看着段斯年占了本该是他女儿林绵的位置,站在沈佑诚身边,心里的火气几乎要压不住。
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戳心:“段斯年是吧?你年纪轻轻,长得倒是清秀,就是心思不太正。”
“佑诚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有些人啊,不该碰的东西,别硬凑,免得最后摔得难看,还连累别人。”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毕竟,有些人从小就没个正经家庭教管,做事没分寸,也正常。”
这话明着骂段斯年,暗里戳他的出身,戳他无父无母、背景低微。
段斯年脸色一点点发白,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线,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将他包裹
他只能站在那里,像个被当众审判的犯人。
“林建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