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门就是淡淡的奶油香,空调吹走一身暑气,和外面六月的燥热完全是两个世界。
店员递来围裙,沈佑诚很自然地从后面帮段斯年系上,指尖不经意擦过腰侧,段斯年轻轻颤了一下,没躲开。
“原来你说的出来一趟,是来做蛋糕?”沈佑诚低头在他耳边问,声音压得低。
段斯年拿着打蛋器,耳朵微红,嘴硬:“随便做做,不行啊?”
“行。”沈佑诚笑,“你说什么都行。”
段斯年照着模板打发奶油,手腕力道不太稳,沈佑诚就从身后贴过来,手掌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一起转。
整个人几乎把他圈在料理台和自己之间,呼吸就在头顶,体温比空调风暖得多。
“慢一点,不然会溅出来。”
段斯年能闻到他身上清清爽爽的味道,脑子有点发空,手里的打蛋器都快握不住。
“我自己会。”他小声嘟囔。
沈佑诚没松手,反而更贴了点,低声笑:“我知道,就是想抱着你。”
段斯年心跳一下子乱了,干脆不挣了,任由他抱着自己一起搅奶油、抹胚子。
但他负责动手,沈佑诚负责在旁边捣乱似的帮忙,指尖沾点奶油,趁他不注意轻轻点在他鼻尖。
“沈佑诚!”
沈佑诚眼底全是笑:“甜的。”
段斯年又气又甜,反手也想抹回去,却被沈佑诚抓住手腕,低头轻轻舔掉他指腹上的奶油。
那一下很轻,却烫得段斯年整个人都僵住。
等蛋糕成型,两人一起在上面用巧克力写小字。
段斯年写得认真,沈佑诚就在旁边看着,等他写完,才在角落添了一笔小小的、连在一起的缩写。
出炉的时候,整个小店都是奶香。
段斯年捧着还温热的蛋糕,回头就撞进沈佑诚的目光里,温柔得要把人化掉。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段斯年小声问。
沈佑诚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又低又认真:
“知道。我们在一起两百天。”
段斯年一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早上偷偷看手机时候,因为我记得时间,所以我就猜到了。”
沈佑诚抱着他,轻轻蹭了蹭,“我没拆穿,想陪你把这天过完。”
段斯年心里一软,反手握住沈佑诚的手。
“等会儿还要去吃饭,然后看电影。”段斯年小声说,像是在宣布行程,又像是在撒娇。
“好。”沈佑诚在他颈侧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今天一整天,我都陪你。”
从蛋糕店出来,傍晚的风终于带了点凉意。
沈佑诚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盒子,另一只手顺势牵住他,掌心干燥温热。
“去哪儿吃?”沈佑诚低头看他。
“订好餐厅了。”
餐厅不喧闹,灯光柔和,刚好适合两个人安安静静说话。
菜上齐后,段斯年才发现,沈佑诚点的全是他想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我记着。”沈佑诚给他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你上次路过这家店你多看了两眼。”
吃完饭,天色彻底暗下来。
离电影开场还有点时间,两人慢悠悠走在路边。
夜晚不冷,风一吹,空气里带着夏天特有的清香。
沈佑诚一直没松开他的手,十指扣得很紧。
“刚才蛋糕,你藏了话吧?”沈佑诚忽然开口。
段斯年愣了一下:“什么话?”
“写在蛋糕上的。”沈佑诚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我看懂了。”
段斯年耳尖一热,当时写得隐晦,本以为他要琢磨一会儿,没想到一眼就被看穿。他轻咳一声,假装淡定:“看懂就看懂,又没什么丢人的。”
沈佑诚握紧他的手,低声笑:“我很喜欢。”
到影院检票进场,灯光一暗,全场安静下来。
科幻片特效震撼,画面一暗一明,映在两人脸上。
段斯年看得认真,看到紧张处,手指不自觉攥了攥。
下一秒,沈佑诚的手就覆了上来,轻轻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指节。
全程没说话,却比任何台词都贴心。
中途有一段安静的配乐,沈佑诚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能听见:
“段斯年,两百天快乐。”
段斯年心脏猛地一跳,侧头看他。
黑暗里,沈佑诚的眼睛格外亮,直直望着他,全是认真。
他抿了抿唇:
“嗯,两百天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