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没跟上去。而是就地坐下来,推演着什么?
司天监的院子里,临四临五带着十来个人,一人提着一个太医,齐刷刷跪了一地。
那些太医有的头发都白了,有的脸都吓白了。他们被从太医院直接提过来,一路上心惊胆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晏临渊抱着云别尘走进院子。
他走到屋里,把云别尘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转身,看着那些太医:“挨个看。”他说,“看完出来说。吵着他,你们脑袋就落地吧”
太医们排着队进去,一个一个给云别尘把脉。
云别尘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均匀。团团趴在他脚边,一动不动。
第一个太医出来,说:“回陛下,云天师脉象平稳,只是力竭。”
第二个太医出来,说:“回陛下,云公子气血稍虚,无大碍。”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都说差不多的话。
晏临渊站在门口,听着那些太医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最后一个太医出来的时候,他问了一句:“确定只是力竭?”
太医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回陛下,千真万确。云天师只需静养几日,便可恢复。”
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
太医们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
临四临五也退了下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晏临渊转身,走进屋里。
云别尘睡得正沉。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还是冰冰凉凉的。晏临渊握着它,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那只手上。
云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他在旁边坐下,看着床上的云别尘,又看了看晏临渊。
“他看见什么了?”他问。
晏临渊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他说,“他没说。现在睡着了。”
云祈沉默了一会儿:“这逆徒,”他说,声音低了下去,“平时安安静静的,一到大事就倔。让他别做的事,他偏要做。”
他看着云别尘的脸,那张脸苍白得很,眉眼却还是那么安静:“三百年前的因果,他都敢去碰。”
晏临渊没说话。
云祈说:“再晚点,怕是都醒不过来了!”
晏临渊的手攥紧了。
云祈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行了,好在没有出现那种情况,让小云儿好好睡几天。”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云别尘的额头。
“睡吧。”他说,“醒了再说。”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晏临渊。”
晏临渊抬起头。
云祈没回头:“看好他。”他说,“别再让他干这种傻事。”
他推门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晏临渊坐在床边,握着云别尘的手。
第124章 治疗晏临安
云祈确认云别尘没事之后,当天就下了山。
他走的时候没回头,步子很快,转眼就没了影。晏临泽拿了东西过来,他得尽快去将那东西拿到手。
而晏临渊守在云别尘床边好几日,哪儿也没去。
奏折搬到了司天监,王顺德一趟一趟往山上送。他就在屋里批,批一会儿抬头看一眼床上的人,看一眼继续批。
云别尘睡得很沉。
比平时更沉。平时睡觉还能叫醒,现在叫都叫不醒。晏临渊试过一次,轻轻喊了几声,没反应。他就不喊了,就那么守着。
团团也蔫了。
那小白狐狸平时活蹦乱跳的,这会儿趴在云别尘枕边,一动不动。有时候晏临渊伸手摸它,它抬眼看看,又闭上。
王盛做了饭端进来,晏临渊就着桌案吃两口,又放下。草草吃完,他便拿了王盛做好的稀粥一勺一勺喂给云别尘。
云别尘偶尔清醒,便就着他的投喂,进了一些食。
过了四五天,云别尘终于清醒了。
那天早上晏临渊刚批完一批折子,抬头就看见床上的人睁着眼,正看着他:“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