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啸记得这个眼神。
五岁那年,他转嫁污蔑是晏瑾桉踢倒的发财树,晏瑾桉也是这么看来的。
之后,他不仅当天挨了顿竹笋炒肉,还因为晏瑾桉巧舌如簧,被扣了一整个月的零花钱。
嘶,完了完了,过年不想挨训的话,他还得靠晏瑾桉在死老头子跟前分散攻击呢。
结果这下逞口舌之快,把救命稻草搭进去了。
陈子啸立即改邪归正,干笑道:“哈哈哈哈这有啥,我和晏哥过命的交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还有那什么洗车费,太见外了哈!下回有需要叫我就行,我24小时待命!免费!”
也罢也罢,情网恢恢,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兄弟难过帅哥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且这帅哥还是张纯得快透明的白纸,大概率要受他兄弟祸害。
思及此,陈子啸不由得惺惺相惜,同情穆钧竟有可能要在晏瑾桉眼皮子底下讨一辈子生活。
他真诚劝饭:“这家肉真不错,新鲜,你多吃点,补充营养。”
吃饱喝足,才能勇敢面对晏魔王的压榨!
再一瞥,晏瑾桉面上的笑只余三分,“你也是挺会吃的。”
陈子啸收到逐客令,利落起身:“我刚记起我大姨妈要来做客,先走了,今天这顿算我的哈,下次再聚。”
咋咋唬唬的alpha闪离,仿若一并带走了五十万只小蜜蜂,穆钧慢半拍地在桌下回牵晏瑾桉的手。
“你吃过了吗?”
“嗯。”晏瑾桉抚过他的掌心,面上暖笑又恢复成十分。
年末,部分打工人提早回老家过年,路上行人车辆都少了许多。
穆钧陪晏瑾桉回市政大楼,也顺道饭后百步走,结果先是上天桥,再是走地下通道,被午餐高峰期赶单的骑手哔哔了好几次。
“其实我自己回去也可以,也就隔条马路。”晏瑾桉语带歉意。
那隔的是一条马路吗。
那是一整座环形立交。
“就剩几百米了。”穆钧看了看导航,把棉花糖和爆米花一左一右地塞怀里。
它们每天也不能走太久,不然会磨损髌骨。
晏瑾桉自是不能叫他一次性抱两只狗,主动接手了棉花糖。
揉着小狗热乎乎的脖颈,alpha道:“那家店味道还好吗?下回我也试试。”
穆钧听他说已经吃过了,是有什么信息素上的感应,在经过烧烤店时往里看了眼。
而后一眼看到他,才进来的。
“嗯,你中午吃了什么?”穆钧无意般问。
晏瑾桉喜欢这种柴米油盐的问询关心,说得很详细:“今早没有太紧急的任务,那天你做的斑斓黑醋栗恰巴塔,我放冰箱冷冻了,先蒸再烤,还是和刚做出来时一样好吃。”
“还没过期?”穆钧微讶。
恰巴塔是元旦前做的,冷冻保鲜最多15天。
“我都算好的,明天过期,今天吃最后一个。”
穆钧黑溜溜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噢,那你是吃完午饭,消食消到了滨海公园?”
晏瑾桉只是笑。
仿若并不认为花半小时穿越环形立交来对面公园消食有多匪夷所思。
穆钧低声数着他们三番五次的偶遇,“长宁酒店、滑雪场、市民中心、庭胜、南夏剧院、滨海公园。”
还有在绣球岛。
温蒂花园的公共温泉那么大,晏瑾桉竟能转眼就在缭绕水雾中找到不露脸的他……alpha的信息素感应真有那么厉害吗?
“有时我都觉得,该不会是你给我装了定位器,所以才能一下子找来。”穆钧试图用一种玩笑的轻松语气。
但冷淡性格使然,他的语调平而直,自带陈述性的认真。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他现在并不算高兴,甚或有些山雨欲来的嗔怒。
道旁常青树晃悠脑袋,路过的风带起alpha的额发。
碎发刘海落下,重新搭在他的眉弓上,压出柔和的弧形,削弱高折叠度的面部棱角,营造出温和清新的氛围。
“不是定位器,是追踪器哦。”晏瑾桉笑眯眯的,坦荡荡迎向omega沉黑的眼。
树荫遮了他上半张脸,而不掩其牙齿洁白,笑容纯净。
只是从那张微笑唇里道出的话却无一丝良善,“这样,我才好掌握你的第一手定位信息呀。”
作者有话说:
166、各家抑制剂效用比对(*高亮,对生理机能的副作用)
180、订婚筹备(*高亮,5家婚庆公司的优劣对比)
哈哈哈哈哈每次更新完看妈咪们的评论真是太有意思了!摩多摩多
第35章 骗子
穆钧迟钝地眨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