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撤回年少不懂事时发过的誓。
“别忘了,他和楚岚野……”陈子啸咬牙。
晏瑾桉淡淡:“他和楚岚野什么都不是。”
“即便他和楚岚野没有瓜葛,穆铮和楚岚野可是有利益合作的!”陈子啸急道。
而后语速不减:“她那么多项目都有岚御投资,和楚岚野更是关系匪浅,说不得还能搭上楚放那一层!不然你以为我那天为什么去穆家?总不能是找你准丈母娘吃饭!”
晏瑾桉舒了舒眉心,“哦。”
陈子啸又把才放好的腰枕往他脸上丢。
死恋爱脑!
接着震惊无比:“难道这就是你最近频频挂我电话的原因?!”
晏瑾桉再次接住腰枕,坐到电脑前,开始整理需明日前批阅完毕的公文,“今天多谢,下次请你吃饭。”
陈子啸深吸一口气,“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晏瑾桉探手进大衣内侧,拿出两枚温凉的鸡蛋,脑袋贴脑袋地摆在键盘边,扬起一个标准的笑,“嗯,好。”
是得慎重考虑,择一个良辰吉日。
还要预约靠谱的内科医生,咨询抑制剂疗效问题。
陈子啸瞧他那样就知他没放在心上,眯了眯眼。
哼,小爷倒要亲自会会这穆钧,看那帅了吧唧的omega到底给晏瑾桉灌了什么迷魂汤!
算上年假,穆钧这个元旦还有三天可以用来无所事事。
晏瑾桉需要值班,姜箬和沈寄川独享绣球岛总套,穆启星带着徐述影去了南半球小岛度假。
他无需社交,干脆把之前攒下的电影看完,但也才花了两天。
还是姜箬得知他在自闭,把滨海公园宠物节的海报发过来:“快出门走走吧!大新年的也不怕发霉!”
于是假期最后一日,穆钧慕名前往滨海公园。
棉花糖和爆米花穿着晏瑾桉新买的红灯笼马甲,兴冲冲地昂首阔步,东嗅西闻,通过气味了解其他狗的新鲜事。
再过半月便是春节,滨海公园随处可见新春装扮。
甚至公厕两边都贴上了春联,预祝市民新的一年自在欢喜、一帆风顺。
嗯,如厕这事儿确实挺该顺的。
任小狗们疯跑玩闹后,穆钧捡了两回狗便便,为它们良好的肠胃状态鼓掌称赞。
而后揣了牵引绳,在垃圾箱前的水龙头边洗手。
回过头,性格外向的爆米花正搭着一个alpha的腿,摇着尾巴咧嘴笑。
那alpha有点眼熟。
皮衣皮裤,肤黑短发,长得很不好惹,但是眯眼笑起来,却和刚才偶遇的一只哈士奇差不多。
啊,这种笑。
穆钧想起来了,陈子啸,穆铮的同学。
“你好。”他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陈子啸似乎才看见他,“哦哟”着靠近,爽朗的橙子味热情洋溢,“这不是弟弟吗?咱挺久不见了吧!你今天没上班?”
穆钧隔着口罩揩了下鼻子,“是,我还在放假。”
“这两只是你家小狗呀,跟俩小爆竹似的,真可爱!”
“……谢谢。”
“都多大年纪了呀?公的还是母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小狗儿都得穿多点哈!”
穆钧有问必答,算不上热络。
可陈子啸是白磷型自燃人格,对着面墙聊天都能聊嗨,兴头上大力拍穆钧的背,哥俩儿好地道:“哎,正好,你还没吃午饭吧,咱撸串去!”
来不及拒绝,穆钧被拉进一家异常火爆的路边摊。
“老板娘!先来二十串牛羊肉,然后菜单上的每样再来十串!”陈子啸的声音中气十足地从店门口传进后厨。
叫店内都寂静一瞬,好些人张望他是不是领口别了麦克风,要不然怎么跟放广播似的响?
穆钧在众人目光掷来时就往陈子啸身后避,却被他挖出来搁到桌对面。
爆米花和棉花糖也都得到了安置,窝在同一个宝宝凳上,陶醉地呼吸肉香,舌头上哈喇子晶莹透亮。
陈子啸嗓门大胃口也大,招呼穆钧说“放开了吃哈”,便脱了皮衣,只留件紧身的黑t恤,左右开弓满嘴流油。
穆钧舀着疙瘩汤,边吃,还边要应付陈子啸的话家常。
比如,穆铮毕业后不常在家,总天南地北地跑,姐弟俩会不会经常联系,又都聊什么。
再比如,那日来穆家接他的alpha是不是他男朋友,谈多久了,热恋期应该很恩爱吧。
穆钧没什么心眼,感觉陈子啸为人爽快,是穆铮能带回家做客的朋友,又是一个dog person,他挺有眼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