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 / 2)

卷卷咬着牙在写,一张纸突然飘到了面前来。

本来写课业就烦!他想用尽浑身力气把这张纸给挥开,还没碰上去就先瞧见了上面的字迹。

嗯?是写好的课业!!!

卷卷反应迅速手也快,将它压到了自己的手臂下仔细对比,跟自己写的一模一样。

既然一模一样……那不就是自己写的么?!

陈夫子顾及到卷卷年岁小,布置的课业是写大字,想磨一磨他的心性。倘若静下心来去写,连半个时辰都用不上。

李唯课业早就写完了,在一旁温书等他。看卷卷抓耳挠腮,干脆又替他将该写的大字给写了。

替少爷写课业这件事李唯已经十分熟练,就连字迹都模仿的一般无二。

卷卷学习时喜欢往那一趴,就连写出来的字也是东倒西歪,十分好认。

等师父回来,卷卷装模作样趴在那又玩了一会儿,往干净齐整的宣纸上涂了些墨渍,拖得差不多了,才将自己写好的大字交上去。

陈夫子原以为要陪卷卷待到月上枝头,却不想这般快,接过看了眼,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就痛快放了人。

陈府外,晚月已经等候许久,身后站着两个护院。她知晓少爷这么晚了还没归家一定不高兴,特意带了他最喜欢的琉璃灯来。

卷卷提着漂漂亮亮的琉璃灯,心情勉强好了些,见着爹爹第一句话便是:“我想夫子了。”

师父比夫子可怕许多!

卷卷原以为可以早些回家玩耍,可今日他都快饿成扁扁了。

“哦?公孙夫子知晓卷卷这般惦念他想必也是欢喜的。爹爹让人送帖子过去,邀请公孙先生改日上门来坐一坐好不好?”祝员外问。

卷卷拧眉用力摇头拒绝道:“不好不好,我突然不想了呢。”

第二日清晨,到了起身的时辰,卷卷赖在被窝里说什么也不愿意出来。

实在哄不好小少爷晚月也无法,就去请了夫人过来。

祝夫人坐在床边想掀被子,奈何卷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只得开口问道:“怎么了?卷卷。”

被子里卷卷瓮声瓮气回答道:“娘,我突然傻了呢。”

这是卷卷深思熟虑后想出来的好办法,娘总不好叫一个傻子去学堂的。装傻顶多喝上一碗苦药,换不去见师父,十分划算!

祝夫人落在被面上的手一顿,皱起眉斥道:“不许胡言乱语。”

卷卷顶着乱糟糟的小脑袋慢吞吞爬出来,试图说服娘亲:“我真的是傻瓜瓜卷!”

他还记得脑子稀里糊涂时路都不用自己走,饭菜都有人喂到嘴边。如今再回想,那是什么神仙日子。

这小混球装也装得不像,祝夫人嗔他一眼,故作担忧道:“怎会如此呢?哎,晚月,少爷病了,那今早的甜糕、米酒还有那些都撤了,叫厨房也不必炖肘子了,这些都是吃不得的。”

卷卷神情越来越严肃,他原以为只有一碗苦药汁子的,如今再加上这些,他自个儿掀开了被子。

“娘亲,我突然又不傻了噢。不要撤不要撤,我好好的可以吃呢。”

第160章

虽然没能如愿用苦药换不见师父, 但早膳实在美味,卷卷吃饱后背着小包,开开心心就去了后街的陈府。

走进课室, 卷卷眼尖先瞄到了桌案上放着的戒尺, 直觉告诉他不对。压住想跑的冲动,拽紧了李唯的衣角,往他身后一藏。

陈章著看卷卷心虚的模样, 拿起戒尺狠狠敲了下桌子, 厉声道:“都给我进来,站好!”

兄弟俩规规矩矩站好, 卷卷偶尔偷看一眼师父脸色,在心中猜测他有多生气。

陈夫子冷着一张脸, 说:“好好想想, 你们做错了什么事。”

说完这句话后,久久未曾听到他们回应, 陈夫子又敲了敲桌子问:“哑巴了么?”

卷卷小声回道:“我还在想呢……”

“都给我出去站着想!”陈夫子说。

倘若将他们分开只让一个人罚站还算得上是惩罚, 可如今让他们兄弟俩站在一块, 跟让他们出来晒太阳似得。

陈夫子看他们悠闲的模样,生怕他们玩起来,先喊了卷卷进去, 将那两张大字丢到他面前。

“自己的课业,为何要让旁人替写?若非是老夫给李唯备的墨是松鹤延年, 还真想不到你们竟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做这等事!”

陈章著让书童给两个学生准备的文房四宝并不一样, 李唯那块松鹤延年墨色更浓, 还带着淡淡的松香。给卷卷的墨叫花好月圆,墨汁稍淡、落笔顺滑,适合小童练字。

卷卷捡起课业, 凑上去仔细闻闻,微不可见的松香味飘到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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